那壯漢回道:“我死了不要緊,但是翺天宗一定能夠查出我的底細,到時候嗎,我的家人一個也逃不了。如果自己一命,換家人的命,值。”
“啊哈哈哈,聽到沒,我翺天宗有多厲害?你小子現在放了我,自廢雙臂,我還能夠饒你一命,不然的話……”
嘭!
石玄東再被寧越按著磕了聲響頭,下一刻,獰笑聲再起。
“喂,那邊那個,自己了斷吧,我可以放了你的家人。”
“多謝。”
聞言,壯漢轟隆跪下,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對準了自己的心窩狠狠一刺。
嗤——
鮮血噴涌,八尺男兒一頭倒下,再無動彈。
下意識伸手一抓,寧越卻來不及第二次將對方救下,不是不能,而是他不知道該不該出手。這一刻,對方一心求死,就算他能夠再救一次,又能改變多少。
很快,退后的眾人在之前發話之人的帶領下,緩緩上前,圍向寧越。在他們的目光中,依舊是憤怒,然而目標早已不再是飛揚跋扈的石玄東。
“放了石少,快。難不成,你還想讓更多的人因你而死嗎?”
“對,趕快放人,賠不是!”
“誰讓你多管閑事的,快放了石少!”
霎時間,寧越懵了,他從未想過因為心中的道義,竟然反將自己推向了風口浪尖,成為眾人討伐與呵斥的對象。
明明,他什么都沒有做錯。
恍惚中,這份感覺與當初在云虛劍閣一人面對千夫所指,何曾相似?
“繞了一大圈,以為自己成長蛻變了許多,沒想到其實到頭來,皆是一場幻夢成空?”
他在苦笑,心中甚至想哭泣。所做一切,意欲懲惡揚善,究竟有何用?
“對,是我太傻了,傻到要幫你們這些只求一時之安的膽小之徒。但是,你們也沒錯,這是你們所選之路,我無權干預。”
松手了,寧越放開了石玄東,從圍觀之人的恐懼他能夠看出,翺天宗真的敢做出那樣慘無人道之事。
這些人可恨,但至少也是無辜。
“我走,有什么仇,沖我來就好,與其余人沒有干系。”
赫然轉身,他不想再留在這里,甚至不敢去和狄胡找招呼。雖然,以他的認識,在這種時候,狄胡不至于也和其余人一樣因為恐懼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但是他也已經沒膽量去確認了。
萬一,心中最后一點相信也被擊碎……況且,他不能將禍水引到同行的商隊身上。
“少主,屬下來遲,還望恕罪!”
突然間,一個響亮的聲音將寧越從沉思中喚醒,猛然回首一看,卻見又有一批人馬涌入到飲馬驛街道上,為首之人身披黑色大氅,單膝跪在石玄東身前,伸手想要將他扶起。
然而,石玄東揮手一撥,將對方動作打斷,冷冷笑道:“別。誰把我按倒的,我就要誰親自將我扶起來。去,給那個小子一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我翺天宗的厲害!”
“是,屬下遵命。”&amp;lt;!--bequge:22692:13373301:2018-10-2305:08:49--&am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