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說罷,孟葉補充道:“如果直接飲下,對人而言必然是有害無益。對魔獸來說,也是如此。但還有一種可能,那些瘴毒將進一步激發出魔獸體內蟄伏的本能獸性,讓它們更加兇殘,嗜血成性。我想,昨晚此地的激戰,不僅僅是水源的問題,更是因為這水源被污染了。”
一臉驚詫,雷疆嘀咕道:“水源被污染了?這里距離青雀山已經不遠了,傳說中,這片山脈的水源源頭,就是青雀山下方的地下水,其中靈氣匯聚的部分上涌,形成了圣泉。如果這里的水被污染了的話,那么青雀山上的圣泉……”
寧越回道:“這種推論,之前我和孟葉就已經得出過了。這一次圣泉重現,畢竟所有人都只是從天地異象上得到的判斷,而非真正有人在此得到了圣泉的洗禮。所以,我一直在想,所謂的圣泉,真的是靈氣匯聚之地嗎?”
“難不成,你是想說……”最后,雷疆沒有道出自己的猜測,那個想法實在過于驚世駭俗。若是真成立,萬國邊疆與亂武州趕來的那么多武者,不僅僅只是一場徒勞那么簡單。
“答案,只有青雀山才能夠得出結論。繼續上路吧,至少這里和我們最初選擇這條路的理由一樣,前方擋路的魔獸已被清理,我們可以直接通過。”
臨走時,寧越刻意瞄了眼孟葉,欲言又止。
對方身上的秘密,越來越多了。
前行的路上,零零散散還能夠看到被斬殺的魔獸尸體,人類強者的尸體倒是再也沒有。一路上,地上的激戰痕跡一直在延伸,點點血跡漸染四處,不難看出,想要通過這種地方,前方先行之人有何等艱難。
兩個時辰后,一座險峻高峰橫在爐前,三人只得順著崎嶇道路上山,在他們心中,都隱隱猜到了一點。
片刻后,猜想得到了印證,上山的路止于半山腰位置,兩側只剩陡峭亂巖,再無好路可走。當然,可以仗著武者的身形靈巧冒險一試,借助少許可落腳之處,強行開出一條通過之路。但是,那樣的冒險一旦失敗,后果不堪設想。
于是留在寧越三人面前的只剩下一處山洞,傳聞中想從這條路抵達青雀山,必須經過的一個幽深山洞。
不過,在這洞口前猶豫的,可不止是他們三個。當他們到來時,此地已經聚集了數十人,對于他們的到來,僅僅只是瞥了眼,之后繼續將注意力集中到前方,根本看不清內部情況的洞穴之中。
寧越留意到,最靠近洞口位置的數人,身上所著明顯是名揚劍門的裝束。比起昨夜所見,數量少去一半。但是,路上他也留意過,戰死的名揚劍門之人,可沒有那么多。而且在這里,那位領隊的長老也不見了。
答案,只有一個。
“看樣子,就算是名揚劍門也不敢貿然進入這洞穴,應該是分出一部分人先行探路了。我說雷疆,似乎很多人都知道有這個洞穴存在的吧?對于里面,到底有什么,難不成沒人知曉?”
左右看了一眼,雷疆壓低聲音回道:“你覺得,在青雀山圣泉于兩百年前枯竭后,還有幾個人會冒險走這條路?最多就是某些宗門的膽大者,跑到此處來歷練。據說,也有不少沒命離開。”
“從這里開始,距離青雀山,大概還有多遠?”
“這個,我也是第一次走。按照地圖所標注的,僅從距離上看,不用兩天時間。但是,僅僅只是地圖上的距離……”
再點了點頭,之后,寧越上前碰了碰一人的肩膀,拱手問道:“請問,諸位在這里等候多久了?”
那人扭頭一看,不冷不熱回道:“新來的?算你們運氣好,在攔路的魔獸被我們清理之后,得以一路順暢才到達這里。如果著急的話,自己進去就是了,別總想著讓別人幫你們開路。”
眉頭微皺,寧越再道:“我用不著別人開路,只是想知道,距離先前有人進去,過去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