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寧越也不清楚為什么自己決定就在這邊看戲了,最終還是選擇了出手相救。興許,是心中的不忍。他遭受過太過的不公與拋棄,這種時候,狠不下心放棄面對著同樣命運之人。
又或者是,他覺得背上了同伴的那名弟子,與自己有些相像。明明自己都無法保全,還想著連同伴也要帶上,不能拋棄。
三個人的重量,全部系在一根年代久遠的吊繩上,很快,寧越聆聽到了一絲崩裂聲,這根吊繩似乎由于之前的創傷受到影響,無法再撐下去。
“喂,上面那兩個,你們難不成就打算繼續這樣看著?”
在他一喝之下,上方的兩名弟子終于回過神來,撲上前去一同握住了寧越拽著吊繩的右手,奮力上拉。
所幸,三個人都及時在吊繩斷裂前,回到了吊橋上,喘息中,也是看到乘風境實力的那名長老全力一躍,成功落下。然而,還有一名受傷的弟子被留在對面,看到他的最后一眼,是被獸群吞沒的一臉絕望。
一拳捶在吊橋木板上,那名救下同伴的弟子懊悔道:“可惡,只剩我們幾個了!”
嘆息中,他抬頭一望,猛然間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自己的兩名師兄弟,以及那名長老,打量向寧越的目光中帶著幾分不善。
“怎么了,是打算恩將仇報,還是過河拆橋?”
對于三人眼中的敵意,寧越毫不意外,先前出手相助之時,因為自己的失手,他們都在謾罵。對于脫險后,這些人再是發難,也在意料中。
怨恨之意最重的那名弟子開口喝道:“什么叫恩將仇報?如果你第二次就能夠射中吊繩的話,小泓根本不會被魔獸擊傷,最后只能留在那邊被獸群吞噬。也正是因此,我們本身固若金湯的防御圈出現破綻,導致受傷的阿牧也被魔獸拖走!”
“固若金湯?你也真是大言不慚。若非我出手相助,現在的你還在那邊廝殺,面對這么多的魔獸,遲早力竭而亡。本身,你們將全軍覆沒,是我出手相助,以身涉險,這才讓你們幾人有機會活著到達這里!”
寧越冷冷一哼,言盡于此,他不想再做更多糾纏,就此轉身,走向更深處。
“等下,你一個人準備去什么地方?”
發話的是那名長老,他的聲音依舊不善。
“既然你們覺得沒我會更好,我何必留下自討沒趣。緣盡于此,之后各走各路就是。但愿……”
突然,寧越止住了話語,抬手一指對面。
長老一驚,猛然回首一望,同時,聽到了一聲墜落重砸之音。
對面的斷橋上,一只只魔獸竟然開始躍騰跳起,并非全部都有能力遞到這邊吊橋,但是,也有數只已經落下抵達。
獸群的攻勢,很快再將展開。
“毀橋!”
之前那名謾罵弟子開口一喝,但立即被長老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