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
寒芒凋零而散,一泓劍罡硬生生架住槍尖,剎那間,兩人一同變招。只可惜,贏天旭的速度凌駕石瑪之上,抽劍俯身一竄,反削再斬,動作一氣呵成,勢如行云流水。
電光石火中,只見挑刺長槍一顫凝固,激蕩烈風下,兩抹劍光嘯動一剪,寒意褪去之刻,贏天旭已立于石瑪背后,也不回頭去看具體情形,右臂一掄,手中佩劍伴隨著一聲鳴響,赫然收入鞘中。
嗤!嗤!
衣帛裂,兩道猩紅噴射半空,石瑪身形劇烈一顫跪下在地,拄著長槍才勉強不倒。在他左肋以及右肩部位,各有一道劍痕,寒意殘留下,鮮血將創痕浸染,血色不斷涌出。
“你刺傷小越一下,我便削你兩劍。但是,賬還沒清,這不過是提前討回的利息罷了。至于這筆債本身,到時候小越必定親自要你血償,做好心理準備吧。”
話音落時,贏天旭大步從石瑪身側穿過,不曾多看他一眼。
然而,石瑪卻在怒視著贏天旭,目光陰狠下又隱藏不了一絲淡淡的駭然。直到對方重新回到寧越身前時,他再噴出一口鮮血,哼道:“你是乘風境?”
“不錯,僥幸突破,還沒多久呢。”
贏天旭一笑,依舊不曾回頭,俯身探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寧越的傷口,皺起眉頭連連搖頭。
“真是亂來,你應該不久前已經帶傷,很是不輕,卻還選擇在這里與人這樣交手?沒記錯的話,你身上所披的可是折光斗篷,若想逃,沒可能做不到的。這里,可沒有你要守護的同伴在。”
“如果師兄你沒出現,現在我應該逃了。這不,你來了嗎?那么,我還走什么。”寧越一笑,繼續合著雙眼。
“等到安全地帶后,再教訓你不遲。翺天宗可都不是善輩,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你說還有逃跑的力氣,那么,一起走肯定做得到吧?”
“當然。”
一把拽住贏天旭遞出的手,寧越緩緩起身,睜眼一看,所見卻是在對方身后逐漸圍上的數十名強者,個個來者不善,手中兵刃揚起。
“只是,這些人恐怕不打算就這樣讓我們離開吧。”
“我們要想走,他們還沒可能留下。只是那樣,有些費事。”
輕聲一哼,贏天旭轉身一踏,手掌按在劍柄之上,目光直接穿過眾多翺天宗弟子,直接落在不遠處的長老身上,沉聲喝道:“你應該看得出來,就我剛才的招數,你奈何不了我。若是繼續動手,只會是兩敗俱傷之局。這里距離青雀山還有些路程,在此處就這么拼掉所有底牌,是不是太蠢了呢?”
那一刻,他明顯看到那名長老的神色猶豫了。但是,比起長老反應后的回答,石瑪更先一步呵斥下令:“讓他們走!今夜的債,到時候再慢慢討回來!”
“看樣子,還是這位少宗主知曉事理。下一次,我不會再插手你和小越的戰斗了,到時候對上巔峰狀態的他,你就好好領教一下今日不曾感受過的絕望吧。”
留下一記肆無忌憚的笑聲,贏天旭抓緊寧越的手腕,縱身一躍,乘風境才能夠掌控的力量頓時彰顯,御風而行,肆意穿梭在半空中,瞬間遠去。很快,兩道人影一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少主,就這樣算了嗎?”
終于,一直以來沉默不語的那名長老發話了,卻是持下禮,像是向石瑪尋求意見。
“還能怎樣?那人擊敗我的一劍恐怕根本沒用到全力的六成,你真不一定是他對手。若是拼上翺天宗在此地的全部精銳,太不值了,不如就此罷手。下一次,再算賬也不遲。而且,我們會有一個很堅定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