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而立,呼延烈云注視著前方也在打量自己這邊的持劍少女,突然再瞥了眼寧越,道:“不對啊,你是怎么過來的?剛才的方向可不是后面的大路。那邊,可是峭壁!”
寧越來此的依仗自然是翼狩訣,峭壁亂巖在振翅舞動的靈巧身形面前,如履平地。由此,他不禁暗暗感激當初翼狩宗之主舒括的贈予與提前預料。在這青雀山,擁有翼狩訣,簡直就是占據主場。
“并非一定要乘風境強者才能夠輕易通過那樣的險峻峭壁,我自有自己的辦法。不過由此一來,也就甩開了其余的同伴,他們要趕到這里,還需要點時間。所以說,我們要做的不是分出勝負,而是拖到他們的增援到來。你應該看得出來,單單是眼前這位游弋的幽魂,你我協力興許可以險勝。但是后面那位,可不好對付。”
“拖嗎?如果那個人真有意出手,你我協力再怎么折騰,也是無濟于事。”呼延烈云輕輕搖頭,很是不甘地露出了一絲為難。
誰知,寧越卻戲謔一笑:“放心,他暫時沒空出手對付我們。無論是你還是他,都有些低估了青雀山的那位守護者。”
嗚嗚嗚嗚——
這一刻,鳴叫聲突起,整座青雀山巔峰都為之一顫,幾人側面那一畔泉水之中噴涌出十余道流注,指天而立猶如柱石。奇異的漣漪就此蕩漾,虛無之中,無數淡灰色符文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倒下的巨鳥掙扎著再次起身,雙翼展開一揚。那一剎,泉水水面爆出一大柱雪白浪花,破碎水滴宣泄如雨,澆淋在整個山頂之上,將那魔獸渾身羽毛打濕。按常理而言,鳥禽一旦羽毛沾水,將陷入不能振翅翱翔的困境。然而對巨鳥來說并非如此,挺起軀體一顫,竟然硬生生逼出了刺入體內的三支利刃,而后再仰首一鳴,氣勢重回雄壯。
瞪大的暗金色雙瞳注視下,那名神秘強者終于露出了一絲驚訝,冷冷哼道:“好伎倆,為了引我現身,不惜以自己為餌,裝出重傷模樣讓我上鉤。這樣的手段,當年你可是用不出來的。”
“什么,它沒事?”
不遠處,呼延烈云心中再是一凜,直到此刻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引以為傲的天絕六鋒刺其實不過是那巨鳥故意被射中的。
“暫時別管它了,想想我們自己吧。”
寧越一喝,橫劍迎上了突然再次出劍的少女,雙劍激撞之刻,劍鋒上在之前濺落泉水中沾染的水滴盡數飛濺四射,于交錯劍光中綻放出一圈圈幻彩光暈。
兩個人的衣袍皆在之前那如雨般的泉水澆淋下浸濕不少,身形明顯沒有之前靈巧,揮動的劍勢中隱帶一分滯重。每一次劍刃揮動碰撞,皆有數點水珠從身上濺落,破裂的點點晶瑩中,肆意折射著深寒劍光。
轉瞬中,彼此各出十余劍,寧越越戰越驚,這一次那少女對上自己之后并沒有動用她那最奇異的劍影之招,單單只仗著手中那一柄細劍的招數,但同樣能夠將他的暗煊古劍死死纏住,處處受限無法施展全力。就算是每一次劍刃激撞,也都是一觸即分,力度瞬間被卸去,根本不給他絲毫機會利用暗煊古劍無堅不摧的鋒芒強行破招。
“喂,說好了兩人聯手,你就這樣一個人上了,算什么?”
一聲呵斥,呼延烈云持出雙劍闖入戰場,左劍遞出一斜,搶在寧越出劍前架住少女之劍,右腕扭動揮劍一劃,三尺劍鋒與暗煊同時出擊,左右合擊一剪,直取對方小腹。
霎時間,少女根本沒有抽劍回防,只是左手纖纖五指探出一攤,那一刻,一圈轉動劍影浮現,旋轉布下防御陣型之刻,虛影一裂又一分為三,連續三重防御就此成型。
乒!
雙劍合擊而至,唯有一聲碰撞鳴響,三重屏障瞬間應聲全部碎裂,然而,出擊劍勢也因此稍稍一頓。
借助這個稍縱即逝的間隙,少女晃身一退,柔韌身軀在半空后躍翻動,落地剎那
腳尖點地,再次借力彈起。準確的說,她的腳尖根本不曾真正觸碰大地。最后幾毫距離的瞬間,一圈虛幻劍影轉動成靈陣狀懸浮大地之上,隨著她腳尖一點,漣漪泛起,將整具軀體重新送入空中。
身軀轉動一旋,細劍揮動劃出弧狀寒光。那一刻,少女全身上下皆是劍影在凝聚幻化,呼嘯成型布陣于空,乍眼一看,赫然有上百道之多。
下一刻,劍影出射,并非全部徑直突刺,而是接連有序破空飛掠,部分劍影匯聚在呼延烈云與寧越兩人頭頂上當繼續轉動布陣,等待徑直突刺劍影后發而至抵達刻,斬動而落,布下天羅地網之勢。
一劍揚,交錯寒光瘋狂嘯動匯聚,在寧越仰望的眼中不僅僅是少女擊出的重重劍影,更有他以貫徹暗煊的劍意釋放出的數道森然劍光。
巨網反織向上,面對劍影匯聚的天羅地網,反擊之勢亦是網狀,重疊震擊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