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韓景提起了魔靄山脈,寧越真還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聽說過劍嵐宗的名字,更不會想起早就被他淡忘在流逝時間之中的薛澈。
自視甚高,目中無人,這是當初在魔靄山脈寧越對薛澈的第一印象。后來幻魔獸火兒布下陷阱,身陷重圍中,薛澈反復無常,最終難逃報應。
雖然,寧越沒有親眼看到他的下場,但也能猜到對于這種卑鄙小人,遭受數次背叛的火兒斷然不會饒過。想必,下場很慘。
“薛澈身亡在幻魔獸洞穴中,此事知曉者少之又少,劍嵐宗如何能得知是我們所為?”
對于韓景的再次提到,寧越搖頭一笑,不以為意。當初的團隊能夠逃離洞穴的每一個都是有情有義之人,而且也都與薛澈身亡之事有所關聯,當然不可能透露出去。
韓景搖頭道:“你似乎忘了一件事,那一日在幻魔獸洞穴中,可不止是我們幾個人,還有其余不少宗門中被魔獸抓來的弟子。雖然,當時他們中毒渾身無力,多半人在昏睡,卻也有人能夠看清并且記住當時發生之事。而在魔靄山脈,你可是得罪了不少宗門。”
“你的意思是,他們有人告訴了劍嵐宗?”寧越稍稍眼神陰沉少許,不過很快又是一笑了之。
“沒可能,就算那一幕被人看到了,那些雪龍帝國的宗門弟子,哪里知道薛澈與劍嵐宗?”
再搖頭,韓景道:“不一定。之前他們不知道,但是劍嵐宗失去了一位少主,怎么可能無動于衷。不過,由于我父親在,劍嵐宗不敢直接找黎星閣質問,卻可以派人去萬國邊疆打探,恐怕可以問出些過往之事。”
寧越回道:“那又如何?距離魔靄山脈的事情,過去好幾個月了,要算賬的話,早該來了,何必等到現在。也許,今天只是偶然撞上了劍嵐宗的人。”
“如果只是劍嵐宗的普通弟子,也就算了。那幾個人中有兩個我認識,劍嵐宗這一輩的新銳弟子賀鴻,由于過于出色,他可是被劍嵐宗宗主收為了義子,天賦實力遠在薛澈之上。此外,還有薛澈的哥哥薛杰,實力不亞于賀鴻。青雀山圣泉之事已經結束了,這樣兩位后起之秀沒道理出現在這宗武州的邊界。除非,他們是有特別的目的。”
隨著韓景這段話落下,寧越抬起茶杯的動作凝固了,哼聲一笑,道:“我明白你打算說什么了。青雀山之役,我所作所為太過招風,又與你們黎星閣一起,這些事傳回宗武州,劍嵐宗不由會與之前在萬國邊疆打探到的情報聯系在一起。公然與黎星閣為敵,他們不敢,但是對付我一人,為死去的少主出口氣,還是可以的。算時間,我們在青雀山多逗留數日,正好讓劍嵐宗得到消息,派人趕來,在這里堵我們。”
“也許,根本不單單只是出一口氣。你在青雀山上出盡風頭,就算有贏天旭的警告,也止不住有人想要從你身上挖掘出些秘密來。也可能,消息是經歷了青雀山之事的某個宗門故意放給劍嵐宗知道的,讓他們來對付你,偷偷躲在暗中看能不能從中撈些便宜。到時候,就算贏天旭那邊追問起來,他們也可以擺脫關系。總之,今天出現在這客棧里的劍嵐宗兩位新銳,來者不善。”
說罷,韓景朝向依舊守在門口的蘇芊使了個眼色,后者透過門縫瞄了眼屋外,搖了搖頭,示意無事。
“我不敢保證他們沒有留意到我們來到了這間客棧。但是在荒沙鎮,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在鎮子內無論多大過節,不許動手。至少今夜,劍嵐宗不會出手。以防萬一,寧越你就別出去了。這些天來趕路也累了,吃完飯后,洗個澡就睡吧。也正好,我跟蘇芊姐去大浴場泡澡,你和孟葉兩個留下來,讓店家幫忙燒水沐浴,也更方便。不過考慮到時間上問題,別讓我回來了撞到你們沒洗好澡,最好還是孟葉也去浴場,留你一個在房間里。”
不過韓景剛剛說完,孟葉急忙猛烈搖頭,回絕道:“不行,我還是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