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寧越微微低頭,借著月光隱約看到幾道在自己身后蔓延過來的晃動身影,握劍的五指再加了些力度。
“退下!”
誰知,薛杰突然一喝,制止了劍嵐宗弟子的動作,而后搖頭一嘆,道:“好了,閣下可以走了,多謝今夜的回答。只是最后,我還想問一句。你說薛澈背信棄義,那么如果他沒死在魔獸爪下,你是否會動手?”
“很可能會。”
沒有絲毫隱瞞,留下這句話,寧越大步離去,并不擔心劍嵐宗可能背后偷襲。
對此,賀鴻眼神一沉,道:“少主,就這么叫他走了?”
薛杰回道:“我那個弟弟有多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承認,我很多方面比不上你,但至少不會笨到不分是非黑白。寧越剛才的話沒有說謊,薛澈確實該死。若在這里尋仇,就顯得我劍嵐宗太過小家子氣了。”
會意一笑,賀鴻應道:“我明白了。今夜動靜那么大,很可能周圍強者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吸引過來。到時候,讓他們知曉了我們動手的原因,傳出去影響劍嵐宗名聲。要動手,也不是現在。”
“對。賬總是要算的,晚一點無所謂。反正,薛澈已經死了。”
獨自一人回到淪為了廢墟的荒沙鎮,寧越看到前方迎來的三道身影時,終于露出了一絲微笑。至少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絲淡淡溫馨。
“看來,你們沒事。”
“這句話好像應該我們說才對。畢竟,奮戰在最前方的只有你一人。”
說著,韓景沖到了寧越面前,一拳捶在對方肩膀上。但是,雙肩顫抖的人卻是她自己。
“我好恨,自己為什么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去冒險,而幫不上忙。就算心里有想法,卻被恐懼震懾住了身體,不敢邁出腳步。明明,開始時說好的,一起去。”
晶瑩的淚水飄落,破碎于夜風中飄零。
“哭什么,又不是當初的那個小丫頭了。我不是什么事都沒有嗎?大家都沒事,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只是可惜了,又沒了落腳處,好不容易晚上能夠不用夜宿荒野的。”
拍了拍韓景的肩膀,寧越越過了她,來到并肩而立的蘇芊與孟葉身前,點頭笑道:“剛才,最后擊偏岳脈皇龍的一箭,是出自你手吧?”
“寧越大人察覺到了?”
孟葉一臉驚詫,那一箭距離很遠,按理而言處于激戰中的寧越沒道理有余暇顧及到這邊的。
“只是猜的,感覺到了那是來自很遠處的攻擊手段,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畢竟,那招數中有那么一點讓我覺得熟悉的波動。真有你的,還在瞞我自己的真正實力。該不會,你想說這只是之前在青雀山圣泉中突破后得到的新力量吧?”
說罷,寧越笑著按了按孟葉的腦袋,卻是瞬間被蘇芊橫手撥開。
“又不是小孩子了,總摸人家腦袋做什么?”
瞪了寧越一眼后,蘇芊在孟葉背后輕輕戳了他一下。
孟葉一怔,頓時會意,后退一小步拉開了與寧越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