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咧嘴一笑,抬手離開了酒壇隔空一探。席位下方,她的一名同伴急忙將放在地上的一柄重劍捧起遞出,看他略顯吃力的模樣,這重劍分量著實不輕。
韓景應道:“你會知道的。”
劍拔弩張之際,進門后一直沉默不語的寧越終于開口了。
“段城主,宴席未開,先舞刀劍,是不是有傷和氣?”
他敢斷定,段胥一直看戲不做阻止,必然是打算試試看韓景與他的實力。至于那名身為傭兵的女子是自己想要挑釁,還是段胥授意,就不得而知了。
誰知,段胥隨手捧起酒杯,笑道:“無妨。宴席上正好無以為樂,隨意切磋幾招助助興致,倒也不錯。武者之間,這樣的交流才能夠最快熟絡,不是嗎?”
無奈,寧越只好上前橫臂一攔,擋住韓景,輕聲喝道:“別太沖動了。我們是客,在這里動手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的?剛才段城主也說了,無妨。怎么,是不是怕我傷到她,你會心痛?那么你來也行。”
傭兵女子再是一哼,單手倒持抓起重劍,已然準備好應戰。
就在這時,段胥再發話了。
“費渲,注意點分寸,別搞得太過。”
“放心吧,不會傷到他們兩個的,我心里有底。”
女子應了一聲,而后再望向寧越,道:“怎么,到底打不打?難不成,你還怕我一個女人?”
寧越回道:“說真的,是有點怕。在這么亂的世道上作為傭兵,討著刀口上舔血的勾當,無論男女都是狠角色。而你卻還可以統率一群男人,那就更是不一般的狠角色。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前提下,我不想與這類人交手。”
“哦?為何?”
“與這等狠角色交手,招招式式間都可能存在風險,我無法保證在不擊傷對方的情況下取勝。甚至,很可能必須擊殺對手才能夠結束戰斗。既然沒有舊仇,為何要下重手,甚至下死手?”
聞言,費渲仰首一陣大笑,將手中重劍往地上一放。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比那位宗門大小姐有見識多了。好,我不用兵器,這樣你總不至于還要下死手才行吧?”
“這個……”
“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做什么!”
突然間,費渲出手,如同豹子般從桌案后迅捷竄出一撲,右手徑直抓向寧越腰間暗煊古劍的劍柄。僅一剎,真叫她得手,五指順勢緊握持住劍柄就往外拔。
面對突如其來的進攻,寧越稍稍一愣,動作慢上少許,但也不至于就此讓自己的劍被對方一招間奪下。左手反手一按拍在劍柄末端,勁力驟然爆發,抵在劍柄中與費渲拔劍的力度暗中一撞。
轉瞬間,兩人身形同時一顫,彼此互望一眼,各有驚詫。
“不錯,不像表面上這樣瘦弱不堪一擊。”
再咧嘴一笑,費渲松開了右手一抽,卻未是全部收回,而是腕部一扭再次凝聚新的玄力順勢推出一震,正中在寧越按在劍柄末端的左手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