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費渲抬手出示了一枚小小的香囊。
“這個是什么,還需要我說明嗎?”
鼻子微微聳動,歐陽志淡淡說道:“庇護涎香,十幾種比較珍貴的靈藥再混合上特定魔獸的血液,能夠讓不少魔獸嗅到氣味就不敢上前。我風揚殿中某些弟子為了自己安全,花大價錢購入這樣保命之物,好像合情合理吧?”
甩手將那只香囊擲在地上,費渲喝道:“如果只是一兩位弟子擁有,也就算了。為什么跟我一支隊伍的所有風揚殿弟子,全部配有著庇護涎香?真夠財大氣粗啊。八人份的庇護涎香的價格,已經與雇傭我這支小隊的價格持平了。這份錢,幾名弟子恐怕是出不起的吧?”
歐陽志再道:“對。機動隊太過危險,不少時候為了馳援可能強行突破某些魔獸的領地,引來圍堵。給他們配備保命的庇護涎香,有錯嗎?各位傭兵出生,戰場自保能力遠在他們之上,應該能夠理解吧?”
“若是正常探索巨木森林,我能夠理解。但是,這又是什么?”
臉色更加陰沉,費渲再掏出一物,那是半截被焚燒過的某種藥草。
仰首一望,郝辰慶臉色一變,道:“莘戾草?怪不得會被魔獸突襲,原來是有人暗做手腳!費渲,你也不是第一次與我們風揚殿合作了,應該知道,我們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費渲喝道:“我當然知道不是你們做的,自尋死路的事沒人傻到回去做。一個上午時間,結伴出擊全副武裝的隊伍,三次遇襲。很顯然,有人在布局下套。從庇護涎香的配備上看,你們風揚殿清楚這一點,卻不曾事先告知我。對,傭兵都是過著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但是這并不代表,我們能不顧一切地去玩命。這個活,我不接了。除了死去兩位弟兄的安撫費,我什么都不要。”
“現在想退出,是不是太晚了?”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很快,伴隨著陣陣踏動顫栗聲,又一支隊伍出線,領隊的赫然是這次風揚殿行動中明面上的負責人,步甄。
“怎么,你想攔我?”
神色一凜,費渲橫出手中大劍,絲毫不顧忌自己已經陷入三重風揚殿包圍中。
步甄躍下座狼,大步上前,道:“由于我們的到來,巨木森林已經亂了。你也知道了,現在暗中有人在對付我們,若是單獨脫離大隊,能夠平安離開森林的概率有多少,你自己心中沒數嗎?”
“至少,留有一線生機。”
費渲的聲音稍稍氣勢弱了些,失去了兩名同伴,加上她只剩五人的小隊想要從巨木森林的深處禁區離開,已是不易。何況,想在在這森林中,危險更勝往常。一切,她心知肚明。
對她的反應很是滿意,步甄點頭再道:“跟我們一起,繼續向前,換來的將是更大的希望。難道,你不想親眼見證一下,被世人成為傳說的森林最深處,那只伴隨著霧氣一同出現的異獸嗎?”
柳眉一翹,費渲怒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繼續隱瞞嗎?說,風揚殿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是獵殺傳聞中的那只異獸,從最開始,我們雖有隱瞞,但卻不曾說謊。”
發話的又是一名領隊,歸來的第三支帶有馬車的車隊,一名短須中年男子。他模樣看上去有些懶散邋遢,但在凌亂的頭發之下,雙目炯炯有神。
“和盤托出,不然沒可能我和你們一同走下去。而且,有這個想法的人,應該不止我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