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臥在床上,寧越并沒有就此入睡,而是握住了尚在鞘中的暗煊古劍。有些事情,他還需要確認一下。
“劍靈,白天里風揚殿大長老那輛馬車中釋放的力量,你有什么看法?”
“不好說。現在我處于劍中,對于外界的感官能力勝過剛剛蘇醒時,還是可還沒有到能夠直接察覺出對方那樣距離下釋放的力量的底細。那一圈圈詭異的棕色紋路,似乎并不是化解了雙重的攻勢,而是靠著本身的力量將之擊潰。至于后來的腐蝕,目前難以得出結論,到底是強烈的毒屬性,還是什么別的手段。總之,給我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對于這樣的答案,寧越也算預料之中,他不過抱著試試看的心理詢問劍靈,也沒有打算過可以就此得以解惑。應了一聲后,他再開口問道:“那么日蝕之陰呢?雖然之前交手過,但這次面對可是另一個魔族帝國訓練出來的新銳,就沖著他們敢闖入宗武州而且是巨木森林來看,實力絕非當初的三人組可以相提并論。”
劍靈回道:“嗯。日蝕之陰最可怕的地方莫過于悄無聲息地隱匿于暗殺,就算被發現了蹤跡,近身白刃戰能力也同樣不同凡響。而且這巨木森林的環境,很適合布下陷阱與獵殺。主人唯一的優勢,大概也只有我能夠幫你分擔部分警惕工作。對了,主人已經決定于軒刻帝國合作了嗎?”
寧越笑道:“不是與軒刻帝國合作,只是暫時與迦古幾人聯手。我總覺得,風揚殿這一次聘請援手,絕對不單單只是護衛三輛馬車這么簡單。他們欺瞞得太多,我不可能繼續信任。至于迦古,我對他的印象也不好。但是至少,當初他在擁有能夠擊殺我的機會時,兩度沒那么做。與他聯手,多少放心些。”
“但是,他也沒有告訴主人所有的事情,不是嗎?”劍靈的聲音中,隱隱有一股說不出來的不悅。
輕輕搖頭,寧越再道:“難道,我就告訴過他我所掌握的所有的事情嗎?不要怨恨別人對自己保留,同樣,我也不曾讓對方了解到我的全部。別的不說,至少他告訴我了風揚殿的部分秘密。而這些,是值得我動心的籌碼。劍靈,明天注定是連綿的惡戰。到時候,你的力量還要借我一用。”
“當然。劍與吾,皆屬于主人。”
話音落時,立在虛無空間中的劍靈仰首一嘆,雙眼緩緩合上。
“不要怨恨別人對自己保留,同樣,我也不曾讓對方了解到我的全部……主人,我與你之間,不也是這樣嗎?軒刻帝國,竟然又這樣遇上了。莫非,這也是命中注定?”
……
次日,風揚殿隊伍重新出發,依舊是浩浩蕩蕩一大隊人馬。只是很明顯,由于昨夜的輪班交替,很多人休息不足,騎在烈驍驃上打著哈欠。
“昨夜后一輪守夜的人,全部歸入中間隊伍。休息好了的,分散到兩側機動隊中,負責警戒。聽好了,還有困意的趁著路上暫時的平靜,好好恢復精力。不然,等到再有突襲,第一個傷害到的會是你自己!”
隊伍左側,步甄揮手一喝。他同樣是后半夜負責警戒,但是此刻看不出任何熬夜之后的疲倦。
而在隊伍右側,另一支機動隊中,費渲瞥了眼寧越,突然低聲說道:“那個,你說的事情我答應你。但有一個條件,我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成為被犧牲的棋子。”
寧越應道:“沒問題,我從來不拿人命當籌碼。倒是,我沒想到你會這么快做出決定。”
“只是覺得,你更坦誠一點。”
說罷,費渲呵斥一聲,催動座下烈驍驃開始奔騰。就此,整支隊伍再一次出發,依舊是兩支機動隊散開在左右,另有一隊人馬沖鋒最前,而三輛馬車更在隊尾。
望著前方費渲的背影,孟葉輕聲問道:“寧越大人,她靠得住嗎?”
寧越笑道:“她是一個重情義的人,為了同伴的性命不惜與昔日的東家撕破臉面,這樣的人,如何信不過?倒是你,藏小心點。說不準這個時候,迦古他們的某個人正在盯著這邊看。”
頓時雙眼一瞪,孟葉急忙再拉了拉折光斗篷附帶的帽檐,將臉龐遮住。折光斗篷的表面樣式各有差異,倒也不怕被雋鐸帝國的人認出。而且,就算他們有所懷疑,也斷然不敢確認。日蝕之陰一向隱匿于虛無中,伺機而動,哪有這樣大搖大擺披著折光斗篷跟在人群之中的。
出發沒有多久,突然間,一聲響箭嘯動從左側傳出,扭頭一望,卻見紅色煙霧升空。
“那支機動隊遇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