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葉抬手一指,卻見在前方突進的隊伍最后方,一道模糊身影掠過,瑩綠色劍光拖拽的冰冷軌跡下,一名風揚殿弟子從坐騎上飆血墜落。
一擊斬殺目標后,那道模糊人影落在地上迅速轉身,浮現的身形再次重新融入虛無中。也在這一刻,那人察覺到了寧越這邊兩騎的靠近,驟然橫臂一揮,瑩綠色劍刃噴涂再現。
剎那間,那道人影飛躍而起,嘯動的凜冽劍氣突刺而至。
“不要放箭,我去會會!”
急忙囑咐一聲,寧越一拍馬鞍騰身而起,躍下坐騎御風俯沖迎擊向前方攻至的日蝕之陰。他并沒有急著抽出暗煊古劍,而是左手手腕一抖,凝光刃環注入玄力催動,一抹幽冷劍光瞬間凝聚。
乒!
雙劍交鋒,近乎一致的火焰狀的劍刃相抵,飛濺的火光之下,隱匿的身形逐漸清晰,一襲標志性的襤褸斗篷映入寧越視線。
“別動手,我是迦古找來的幫手,他應該和你說過了吧?”
一劍奮力格開對方,寧越抽身一退,手腕上的瑩綠色劍光就此收回。同時,還略有擔憂地回首一望,確認費渲等人并無跟上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氣。
要是這個時候被風揚殿或是費渲發現,可不好解釋。
前方的身影也沒有追擊,放下了手中之劍,身形徹底浮現,不過由于折光斗篷的遮擋,并看不出什么具體,只能夠發現這人很是纖瘦。
“原來,他說的人就是你。”
聲音,赫然是一個女子。
“女的日蝕之陰?”
寧越也是一愣,但很快釋然。當初在北域邊疆,也是遭遇過一名女日蝕之陰。依稀從聲音上判斷,應該不是眼前之人。如果是的話,既然見過自己,又有迦古訴說,沒道理還會動手。
“怎么,瞧不起女的?”
來者冷冷一哼,再扭頭望向一旁。
“既然遇上了,就告誡你們一句,我們的計劃出了點差錯。之前,我們用燃燒的莘戾草引來魔獸,阻截風揚殿。但是,忽略了一件事情。之前雋鐸帝國的人應該也用過類似的方法,來進行狩獵。于是,過量的藥物作用下,這座森林中的魔獸開始失控了。其中,不乏一些嗅覺靈敏而且擁有很強危機感的魔獸,它們可是會主動進攻隱匿狀態下的我們……”
寧越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失去了隱匿后,日蝕之陰的戰力將折損不少。為了不讓局面繼續失控,雙方都選擇了提前動手,是嗎?在還沒有進入巨木森林最核心也是最危險的區域前,先解決掉彼此最大的隱患。”
對方應道:“對。那么,你的選擇是什么?現在的局面,可不允許你自保或是袖手旁觀。不妨告訴你,雋鐸帝國的人最終目的是獵殺這座森林中的霸主異獸。只是,他們上一次圍捕低估了異獸的力量,有所傷亡,導致目前戰力不夠,這才與風揚殿聯手。并且,準備使用某種禁忌靈器。據我所知,那樣靈器想要動用全部威力,必須有足夠的活祭,以強者的血肉性命為祭。你覺得,到時候風揚殿的活祭會是他自己門下的人呢,還是你與那些傭兵?”
霎時間,寧越臉色變了,雙眼陰沉中還多出了一絲怒火。
“這些,迦古可都還沒有告訴我,你就這樣提前點破,不怕他責怪?”
“他又不算我們的領隊,有何資格責怪我?我只是覺得,多拿出點誠意才能夠換來你的聯手。在剛才交手中,我可以感覺到你有那個資格,與我等日蝕之陰聯手的資格。怎么樣,做出決定吧?”
說罷,那人掀開了帽檐,露出了自己的面貌,一頭齊肩的淺橙色短發下,淡藍色雙眼帶著一抹與生俱來的寒意,右眼眼角邊還有一顆小小的淚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