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橫的勁力根本無法迎面間化解,沖擊的力度透過手掌將他身形往后一震,整個人騰起后躍數米重新落下,雙腳再在地面上擦出兩道痕跡。
“喂,你這是什么意思?”
眉頭一皺,寧越一甩雙腕,發出咯咯聲響。
而前方,朱遵卻停下了動作,目光下瞥,落在某處。
瞬時間,寧越意識到什么,低頭一望,卻見自己左手衣袖在剛才沖擊中已經被撕裂少許,露出了左腕上佩戴的一只手環,屬于日蝕之陰的凝光刃環。
“你不覺得,該解釋一下那是什么嗎?”
朱遵冷冷一哼,右手在腰間猛然一抽,只見一弧劍影甩動,在他掌中凝為一抹暗色鋒芒,竟是一柄腰帶軟劍。
“可惡,疏忽了這一點。”
寧越敢肯定,自己擁有凝光刃環不是朱遵發現的,否則的話剛才第一眼對上時對方就該出手了。應該就是自己與歐陽志對話的時候,有誰將發現的端倪告訴了朱遵,讓他出手一探究竟。
難不成,是剛才出手的日蝕之陰?
下意識仰首一望,但是如同之前,根本無所發現。
對此,朱遵冷笑道:“怎么,想從上面找條路逃走?還是趁早放棄吧,束手就縛還能夠免受些痛楚。”
瑩綠色劍光噴吐凝聚,寧越將劍刃橫在身前,回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誰告訴你的。”
根本無需辯解,對方認定了他是敵人,那就再說什么都無用。凝光刃環是他斬殺日蝕之陰繳獲來的不假,但是日蝕之陰所配備的所有裝備,都必須擁有魔族血脈才能夠動用。光憑這一點,風揚殿就有足夠理由將他列為敵人。
“你無須知道。真沒想到,竟然有魔族混入到了我們的隊伍中。還好發現得早,不然再等到更加危急時刻,你突然倒戈,后果不堪設想。”
朱遵的這一句話讓在場所有風揚殿弟子為之一怔,甚至不少人忍不住驚呼出聲,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被孤立出的那一道身影上。
“喂,寧越你是魔族?”
歐陽志一喝,反手抽出佩刀,眼中的敵意越加濃郁。
“朱護法,是不是有什么搞錯的地方?無憑無據,如何斷定他是魔族?”
唯一一個反對的聲音響起,卻是另一名領隊任強。
朱遵冷冷回道:“他左手上佩戴的是凝光刃環,一樣只有魔族才能夠駕馭的靈器。單單這一點,就足夠說明問題了。而且,他自己也默認了,不是嗎?”
“糾正一點,我從未默認過。對,我體內流淌著魔族的血脈,但是另一半,卻是與你們一樣,屬于人類。一個人,沒可能決定自己的出身。但是,我絕非傳聞中為人類死敵的嗜血魔族。信不信,由你。”
說罷,寧越收起了凝光劍刃,轉身一踏,攔住他去路的數名風揚殿弟子下意識一退,臉上遮掩不住淡淡的恐懼之色。
寧越的實力有多強,他們可是見過好幾次了,要是與他為敵,兇多吉少。
“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你們無法接受我,那我自己走,也省得你們擔心我暗中作祟。不要攔我,不然的話,之前那些魔獸的下場,你們也見到了。也許,你們可以最終留下我,但必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話音落時,他再邁出一步,前方阻擋的幾名弟子又退一步,詢問的目光遙望向持劍而立的朱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