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回道:“沒有那么多精力去區分了,大體方向沒錯就行。我就不信,這么大動靜逼近后,你們的人還有風揚殿會沒有任何舉動。我也不認為,這家伙現身的理由會只是因為我們幾個。就算誤闖了它的領地,也沒道理傾巢而出追這么遠吧?”
“哼,原來打算趁著雨夜掩護動手的,根本不止我。來得夠快,若是能夠拖到明天,它可就沒有任何勝算了。寧越,我想說的是,現在風揚殿與我們日蝕之陰那邊恐怕還沒有能力對付這只異獸,可不能帶它去那里。”
堀媛突如其來的話凜寧越心中一驚,他急忙問道:“難不成,你想說這種情況下也要保證這次獵殺任務的完成?”
“若是任務失敗,堀婭又死了,我會受到什么樣的懲罰你可知道?若是任務成功,即使堀婭死了,也是死在了異獸爪下,沒人會去追究我的責任。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開始了第二步的復仇,就這樣終結。”
對此,寧越呵斥道:“在那之前,不該想想我們如何得以從這異獸率領的獸群追擊下脫身嗎?直接去想事后的功過追究,未免太早了點吧?堀媛,如果你想著活著離開這巨木森林,現在全部我說得算。還有,你如果還有力氣說話,就告訴我一些你們已經掌握的情報。比如說,這異獸有什么弱點!”
終于,堀媛平靜了不少,嘆道:“不清楚。只知道數十年前,曾經有過一次雋鐸帝國對其狩獵,但是失敗了。不過據說,那一次這異獸傷得不輕,而那次戰斗的動靜正好被路過的風揚殿所察覺,過來一探究竟時,將雋鐸留下的秘密兵器帶了回去。這些,與你之前猜測的差不多。說實話,我真的很吃驚,你竟然可以猜對大半。”
“就是說,這一次你們狩獵異獸的關鍵還是當初留下的秘密兵器。之所以聯合風揚殿而不是搶,一方面是忌憚他們的實力,另一方面是可以利用他們將當初在巨木森林制造殺戮的兵器送到地方。一路上,不少魔獸根本不是軒刻在驅使,而是自己感到了危機,或者說,被那只異獸派來的!但是,你們就不怕到時候過河拆橋的是他們嗎?”
“不會的。秘密兵器在當初戰斗中有所損壞,而將其修繕的技術只掌握在魔族手中,風揚殿的人類強者充其量只能動用秘密兵器三成的威力。所以,他們不得不與我們聯手。哪怕,雙方都知道彼此并非誠心合作。”
“互相利用嗎?就好像,你和我……”
心中暗暗一念,寧越半摟著堀媛晃身一躍踏上新的一根樹枝,落腳的瞬間,猛然暗叫不妙。那根樹枝比想象脆弱許多,竟然一觸則斷。
嘎吱!
身形就此墜落,寧越瞬間揮動手中佩劍斜釘一刺,擊入身側巨木中勉強穩住身形,再飛起一腳踏在巨木表面借力而起,背后幻化雙翼又是一振,終于得以重新騰起。
心有余悸之刻,他下意識抬頭一望,只見前方霧氣中隱約可辨下一根樹枝,于是奮力躍向那一處,即將下落的之刻,一絲輕微響動突然從頭頂上方傳出。
與此同時,堀媛似乎意識到什么,有些吃力仰首一望,頓時眼中掠過一絲驚恐。
“寧越,躲開!”
嗤!
幾乎同一剎那,一股凌厲勁風凌空擊落,瞬間將橫出半空的樹枝截斷。霧氣也被斬裂的半空中,幾縷斷發在鼓動風中飄向遠處。
最后關頭緊急閃避的寧越回首望著那個位置,眼中同樣閃過一抹驚恐之色。只見那一處斷裂樹枝上的上方,一道幾乎與巨木顏色一致的身影也是看著他,帶著一截尖刃狀末端的長尾蕩漾虛空。
這只魔獸他認識,昨日進入巨木森林后所遇到的第一只魔獸,郝辰慶刻意指給他并且警告過的暗殺者,鬼影毒蜥。
“剛才那一下,幾乎比得上日蝕之陰的奇襲了。”
喘息一下,寧越在半空中一記翻騰,重新調整好姿態后一腳踢中側面一棵較小樹木,蹬起再躍向前方樹枝。
這一次,竟然是劍靈的警告聲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