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這時,他身上的折光斗篷暫時失去了隱匿效果,落下的身形邁出一踏穩住,立在了費渲身側偏后位置。不過,有這一身襤褸斗篷在,還不至于被一眼認出。
“多謝。話說回來,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好像不止是今夜,之前就一直暗中跟隨了吧?”
一把擦去臉上的汗水,費渲扭頭一看,目光猛然落在暗煊古劍上,眼神劇烈一變。
“寧越,是你?”
“對,是我。之前你說的可是不想再幫風揚殿了,為何今夜還如此拼命?如果是你的話,只是想要自保,沒必要廝殺成這樣吧?”
再拉了拉帽檐,寧越可不想被更多人認出自己。好在,周圍其余風揚殿弟子都在激戰,根本無暇留意這邊。
費渲哼道:“我的人死光了,現在只剩我一個。你說,我還有什么理由獨活?”
寧越回道:“理由的話,很簡單,找挑起這次事情之人報仇。是他妄圖染指不應該覬覦之物,又與魔族合作,才造成了如此慘烈的傷亡。接下來,我不可能一直顧及你這邊,保護好自己,不然的話,你同樣死不瞑目。”
“風揚殿與魔族合作?寧越,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可聽說,你是因為身上擁有魔族血脈才被風揚殿驅逐的,結果被另一名同伴救走。”
“短時間解釋不清楚,我只告訴你,你所能夠看見任何如我現在這樣靠著一件襤褸斗篷能夠隱匿身形于虛無之人,都身懷魔族血脈。而其余此刻正在援助風揚殿的,都是他們找來的助力。或者說,風揚殿是那支魔族部隊所利用的棋子。”
留下這句話,寧越一躍離開,速度奇快,越過又一只魔獸后,踏上了一根樹枝。在他轉生之刻,身形重新隱匿。只是這一瞬間,心中依舊一凜。
不遠處,風揚殿團團護住的馬車之上,一道人影正在看著他。
風揚殿二長老,之前交手過一招擊敗他的凡尊境強者!
“應該,我沒被他認出吧?”
剛剛對話費渲時,寧越就隱隱感覺到有人在留意著自己,果然并非錯覺。只是,現在的他也無需過于顧忌。面對這樣的獸群圍攻,就算是凡尊境實力,二長老也不敢輕易離開,必須坐鎮堅守。
“喂,你剛才去做什么了?”
突然間,又一個聲音響起,就在身后。
寧越心中一寒,下意識轉身一劍削出,未曾想到對方不躲不避,就站在那里任憑劍刃抵上自己咽喉。
下一刻,暗煊古劍抽回。
“杰悖?下一次能不能不要這樣出現?”
“我若是不這樣出現,你引起的懷疑可就大了。日蝕之陰可不能那樣直接出現在別人面前,你知不知道剛才的舉動引起了至少三道目光的注意?好戲馬上開演,千萬別在這個時候出岔子。”
杰悖冷冷一喝,反手一掏,腰帶上懸掛的一枚金屬球體落入掌中。
“最后,再讓我來幫它指引一下方向吧。”
話音落時,金屬球體拋出,遠遠落在一群魔獸聚集正中。轉眼間,轟鳴聲爆裂而起,耀眼的強光點亮夜空,強橫波動無情撕裂著一具具血肉軀體。
眼見這一幕,防守中的風揚殿弟子從瞬間的驚詫轉化成喜悅,他們已然知道那樣的攻擊方式是自己這邊的援軍。強大的威力不僅僅能夠擊殺魔獸,也可以震懾到余下的那些,讓它們一時間減緩攻勢。
然而,意外就在這個時候出現。
吼——
一聲怒吼遠遠傳來,爆裂后的余波在狂風鼓動下支離破碎,隨即而來的卻是陣陣彌漫霧氣,氤氳頓時擴散在林間,遮掩著夜色下本身就模糊不清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