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
終于得以喘息一口,突然間,森蚩眼中掠過一抹殘忍,猛然轉身一抓擒住堀媛后頸,玄力發動將其拋出。而對面,正是寧越追擊的又一劍突刺。
一口氣貫穿!
這是寧越本能的想法,這種距離下以暗煊的鋒利,連同堀媛與森蚩兩人一起擊殺并非難事。在他眼中,堀媛驚慌失措的模樣無比清晰,驚恐的雙目中隱約還帶著一絲悔恨。
終究,她還是一枚被拋棄的棋子。
嗤!
劍尖嗡鳴,落空的突刺尖端射出一抹猩紅劍氣,將前方逃竄中的森蚩左腿貫穿。而在后方,是渾身瑟瑟發抖的堀媛,她心有余悸扭頭一看,卻見暗煊古劍的劍鋒彎曲出一記弧度,恰好繞過了她的胸膛,從腋下穿過繼續攻向森蚩。
“下一次,我不會放過你了,滾。”
冷冷留下這一句,寧越抽劍,從堀媛身側邁過。他也有些不明白為何自己最后一劍會變招彎曲,以至于威勢瞬間潰去數分,又偏離了最初方位,導致無法斬殺森蚩。
大概,還是一種對堀媛的同病相憐吧。縱使,對方欺騙了他,背叛了他。
不再多想,他不希望這件事擾亂自己的思緒。只是,再邁出的每一步都無比吃力,剛才那一劍幾乎耗盡了剩余的全部玄力,再想出劍都是奢侈。雙腳在哆嗦,視線在模糊,手中的劍空前沉重。
而前方,森蚩拖著傷腿再一次起身,一瘸一拐奔向那只倒下的異獸。
“杰悖,你在做什么!”
忍不住扭頭一吼,這一口氣泄出,寧越轟然一傾倒下,臉龐邁入大地血水污泥中。
“喂,你還好吧?”
堀媛下意識一扶,差一點連自己也被拽動摔倒,猛然間,她也在詫異,為何自己會這樣做。明明剛才,兩人還是不死不休。
“寧越,你就別奢求我了……現在的我,可是很糟糕啊。”
后方,杰悖癱坐在地上,破裂的衣衫下肌膚裸露,一絲絲詭異的紫黑色在躍動。死怨司南并沒有當場抹殺他,但是,他的經脈遭受重創,四肢幾乎動彈不得。
這片林間,剩余還未斷氣的還有古瑯、費渲、朱遵三人,也都個個只剩喘氣的勁,想要動彈幾乎是奢望。
半空,第一縷光芒突然透過陰暗遮掩,重新灑落大地,所映亮的是一片血腥狼藉,昨夜數百人獸,幸存到新一天到來的寥寥無幾。
究竟誰才是這一場混戰的贏家,無人敢下斷言。
喘息中,森蚩終于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仰望著巨大的異獸,他咧嘴一聲獰笑,握著士卒棋子緩緩遞出。這一次日蝕之陰行動的目標就在眼前,只要取得那枚騎士棋子,他有信心主宰眼前的殘局。
“劍靈,可還有別的方法?劍靈?”
寧越在呼喊著,卻發現,劍靈沒有回應。
虛無的劍內空間中,劍靈瞪著憐祈體內依舊在淺淺波動的戰車棋子,一臉的震驚,撫摸在屏障壁上的小手突然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