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并沒有拒絕自己,蘇芊淡淡一笑,緊隨其后跟上。兩道身影借助著陰影遮掩在夜色下迅疾穿行著,聆聽著從雙側掠過的呼嘯風聲,眼前的視線也逐漸開始敞亮起來。昏暗一掃而空時,呈現眼前的是一片燈火通明。
確切說,應該是一片燈紅酒綠。
“嗯?不是應該宵禁嗎?”
望著眼前的一幕,蘇芊有些詫異,這里熱鬧非凡,完全沒有別處受到管制的冰冷。
“這里可是邊遷城的銷金窟,烈濤門在此地最大的收入來源,怎么可能被宵禁?而且,能在這里揮霍的都是些有點能耐的武者,烈濤門不敢掃他們的興致。”
一邊解釋著,堀媛沿著外圍的街道快步穿行著,目光一直盯著遠處最為顯眼的一座紅妝艷裹的閣樓。在那里,隔著簾幕也能夠望見一列列起舞身姿,婉轉樂曲隨著夜風緩緩傳來,夾雜其中的還有一絲醉人的芬芳。
很快,蘇芊就明白了這里是什么地方,頓時雙頰一紅。曾經擔任疾狩的時候,她并非沒有進入過青樓,只是那種情況都是大隊人馬跟隨一同進入,而非現在區區兩人。
騰躍在屋檐上依次攀上更高層,堀媛最后停在了第八層,再繞出幾步后湊到了窗前,手指挑起一鉤,悄悄觀察著里面的情況。很快,她露出了一臉的疑惑。
悄無聲息來到她身側,蘇芊輕輕一碰,問道:“怎么了?”
堀媛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回道:“不對,怎么不是她?”
聞言,蘇芊瞥了眼屋內,剎那間雙眼一瞪,滿臉通紅。
屋中最為顯眼的大床之上,兩具肉色軀體糾纏在一起,奢靡的氣息與春色不斷彌漫。不過,從此處窗縫位置,卻是看不清任何一人的臉龐。
“你怎么判斷不是的?”
撇過臉,蘇芊不敢再看,只是男女的喘息聲不斷傳入耳中。
堀媛咬牙回道:“她絕對不會這樣迎合!”
說罷,她竟然翻身一躍,竄入屋中,落地時腳步悄無聲息,唯一驚起的也只有吹入溫暖屋中的一抹寒風。
也正在此刻,糾纏中的男女同時高叫著身軀一陣抽搐,在男人得到滿足抬頭之刻,眼中赫然閃過一絲冰冷劍光。
嗤。
一線血痕裂開在咽喉中,根本來不及發出半點聲響,略顯臃腫的身軀重新倒下趴在下方女子身上。霎時間,堀媛伸手一按狠狠捂住了女子的小嘴,不容她發出任何叫喊聲。同時,腕部劍刃橫起比劃一下,目露兇光。
很快,女子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告訴我,雪蕓去哪了?這里應該是她的房間才對。”
堀媛松開了小手,不過凝光劍依舊橫在女子面前。
女子一怔之后,回道:“你說的雪蕓應該是蝶煙吧?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從昨天晚上開始,這個房間歸我用了。別殺我,我什么都沒看見,也什么都不會說出去的。”
“看來,你不打算說實話了。”
單手掐住女子頸脖將她拽起,堀媛在對方臉龐側面比劃著劍刃。
“你說,如果我把你的臉劃花了,你對于烈濤門而言還有價值嗎?到了那一步,你會是什么下場,應該心里清楚吧?”
“不——不要,我都告訴你……”
滿臉脹紅的女子拼命地搖頭,被堀媛松開后,她摔回到創傷,捂住脖子大口喘息幾下后,膽怯著再次開口,道:“我只是聽說,前天夜里蝶煙惹得客人不高興,被抓到地下的牢房去教訓了。通常,我們誰犯了錯也只是下去被罰半天,從來沒有超過一天的。而她卻已經兩天了,而且房間都被剝奪了,應該是……”
“地牢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