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星月之光,勉強能夠看清地平線上連綿一片的群山中裂出了一道口子,也是唯一能夠通行的道路。咋眼一看,那道裂痕缺口猶如天降巨斧在山脈中硬生生劈開一樣,一線垂直而下。
越過那道缺口繼續向前,寧越三人更是倒吸一口冷氣,前方大地之上居然凹陷成望不見底的深坑峽谷,唯有中間一道渾然天成的石橋連接著兩端,長度恐怕足有三百米,寬度不足兩米。
峽谷之中,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回蕩其中的呼嘯風聲聆聽上去,隱隱仿若什么魔獸在嘶吼,又好似亡魂在哭泣,令人背脊暗暗發寒。
“別往下看,不然更會害怕的。說來,每年都有不少武者止步于此,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他們的幸運。我走前面,你們跟著。不過記住,間距拉開點,不然容易出事。”
說罷,冷杉策馬上前。面對著狹長而恐怖的石橋,一向來去迅疾的獵風駿也放慢了步伐,緩緩踏行著,聳動的鼻腔中時不時發出一陣沉悶喘息聲。
盡可能抬頭不去看下方,蘇芊輕聲嘀咕道:“若不是有這獵風駿,我可能真不敢走這樣的路。”
“最可怕的不是開始走,而是走到一半,想退回去又邁不動腳步吧?”堀媛賤賤一笑,似乎已經適應。
走了大約近半路程之刻,突然間,冷杉停下了,迅速抬手一招,示意后面一同停下。
“怎么了?”
“正如情報中所說那樣,古怪的尸體。”
話音落時,冷杉躍下馬立在石橋上,再俯身伸手一探。后方,寧越側著身子,隱約看到在對方掌下有一道黑影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們兩個等在這里,我去看看。”
騰身一躍,踏在前方獵風駿后再借力一起,又一次翻騰后,他落在了冷杉前方,也終于得以看清了地上的黑影。那一刻,也終于明白了為何尸體被稱為古怪了。
衣服還很新,但是尸體已經呈現腐朽狀,骨骼上只剩下最后一層干涸的皮肉附著。
點了點尸體的頸脖,冷杉沉聲說道:“他在生前,脖子被人用力鎖住過,但似乎并非直接死因。我翻過兩年前的情報報告,也是這么寫的。脖子被人鎖住過在頸椎骨上留下了傷痕,渾身血肉被不知名的力量抽干,只剩下一句皮包骨頭的干尸。寧越兄弟,在你之前的經歷中,可有過類似的?”
“還真有比較類似的,但也不算太像。我倒是聽師尊提及過,有些邪異的武學可以吞噬人的精氣,片刻中將活人吸干成一具枯骨。”寧越回話的同時心中又暗暗一想,如果只是那般,暗煊古劍的吞靈也能夠做到七分相似。
冷杉一嘆起身,道:“若是有人動手,那個人又會是什么來歷?他真的需要吸食活人的精氣來鞏固自身根基,選擇無人荒野下手顯然更加便捷,還不容易讓人發現蹤跡。這歸琥遺跡地處偏避,但每年都有不少宗門在打它的主意,甚至產生爭端。在這里動手,很不明智。”
“我想,那個人不是選擇在這里動手,而是必須在此處動手,應該存在著一個目前我們尚不知曉的原因,在束縛著那人的行動……很大的可能是,與這歸琥遺跡本身有關。接下來的路小心點,說不準就在這個時候,我們已經被盯上了。”
說罷,寧越轉身走回到自己的坐騎那里,正欲上馬之時,突然間動作凝固住,目光緊緊鎖向石橋的另一端,他們過來時的位置。
霎時間,堀媛會意,迅速扭頭一望,同時右腕一抖,凝光劍刃噴吐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