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凡尊境層次的強者,寧越有過不止一次越級擊殺的經歷,也同樣不敢托大。血脈覺醒可以繼續雪藏,待到幕后最強之人現身時再用。但是,暗煊古劍的封印之力,也到了該施展的時候。
劍鋒兩次創傷敵人,沾染鮮血足夠喚醒封印中的禁忌力量,赤色寒光充斥鋒芒的剎那,一線猩紅凌空舞落,爆發的驚人斬擊速度,近乎擊碎了時間的束縛。
第一式,瞬滅!
瞬滅雖然只是目前解除六重封印的第一招,但作為突然性的進攻而言,威力同樣不容小覷。瞬息之間的速度爆發,再加上隱足幻步的配合,當寧越出劍身影已經近在咫尺之時,對手才察覺到超乎想象的變故。
躲避,根本不可能來得及,這一劍就是為了攻其不備。
錚——
劍鋒重擊在判官筆上,順勢一削綻放出無數凋零火花,彎曲的劍刃再挽起一挑,切割出飄飛鮮血之刻,寧越終于落地。再踏出一邁,左腕凝光劍刃追擊上挑,冰冷的鋒芒第二度刺入敵人軀體之中。
急退,畢竟是凡尊境實力,兩次受創之后的整體間隔足以讓他反應過來撤開距離。兩處疼痛在蔓延,傷口都不算深,與致命程度相比差去許多,但卻能一定程度上限制他的動作,特別是判官筆這類需要雙手動作相互配合的特殊兵器。
沒有去追擊,寧越揚劍一指,道:“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我怎么可能讓你隨心所欲第二次進入自己擅長的戰斗距離呢?現在既然知道了厲害,是不是該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了?”
咧嘴一哼,那人摸了摸傷口中滲出的鮮血,喝道:“小子,不過取巧勝過我一招而已,就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不成?問我話,你還不配!”
最后,他已經是在嘶吼,抬腳重重一踏躍出,強忍著不適的疼痛揮舞著判官筆,在虛空中瘋狂勾畫。一道道墨色紋路浮現匯聚交織,奇異而復雜的紋路草書在雙筆下,新的力量赫然在蘇醒。
“鎮!”
再是一聲呵斥,右筆點出,重疊紋路中分出一字,帶著強橫壓迫力轟塌擊落。下方,地面在顫栗,虛無中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著這一塊區域,只待上方招式的完全降臨。
“主人,從波動上來判定,不像是天品武學,應該是次一等的靈品上等武學,不過從凡尊境手中施展,威力同樣不容小覷。”
劍靈的提醒響起在腦中,寧越直接選擇了無視,并非托大,而是這一切仍舊在他的掌控之中。
左手一撫,躍動烈焰燃燒于暗煊古劍之上,上挑一擊中,炙熱融入凌厲,在鎮壓之字尚未徹底封鎖之前,劍鋒主動迎上。霎時間,轟鳴震蕩,火光漫天。
轟隆隆——
“滅!”
又是一喝,那名凡尊境強者左筆亦下,再一枚篆體之字分離落下,在之前勾畫而成的紋路中,尚余最后一字,已經能夠辨認輪廓。
雙筆鏗鏘一觸,第二重力量匯聚擊落,融合的雄渾玄力下爆裂赤焰在瘋狂潰散,撕裂于虛空。很快,下方光影再現,卻也讓望見之人心中一怔。
被禁錮的大地之上,區域之內,人影消失不見。
“怎么可能?”
他扭頭四顧一喝,雙筆分開抽回蓄勢之力。也就在這一刻,下方禁錮解除,模糊的輪廓忽然顫動一振,寧越揮劍身影重現,而在他身上,多出了一件獵獵抖動的襤褸斗篷。
寧越根本沒有脫離禁錮的區域,只是在焰光波動遮掩視線之時,趁機披上了折光斗篷。從對手開始分離第一個字擊落時,他就有所察覺,這一招靈品上等武學能夠持續支配,而非脫手擊出。若非如此,他也不敢這般使詐。
“盡耍雕蟲小技!”
剎那間,凡尊境強者回過神來,雙筆同時扭動再是一觸,兩枚古樸小篆重新融合,但是比起剛才的威力,顯然差去至少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