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一點冰冷之血墜入塵埃,并非猩紅之色,而是妖艷的紫紅。不是神界之民的血與眾不同,而是他受的傷有異。
驁壑手背之上,一道淺淺的劍痕中滲出紫紅之色,妖艷的顏色順著他的經絡緩緩蔓延向整只手掌。乍眼一看,盛開在手背上的色彩猶如一只展翼的蝴蝶。
“當初,令諸神都有所忌憚的零姬幻瀾蝶,最可怕的便是她的致幻劇毒,以及詭變莫測的下毒攻擊手段。好好感受一下吧,曾經神界經歷過的恐懼!”
話音落時,雷萱身軀一軟倒下,佩劍脫手,劍刃重歸黯淡。
“原來,你的目的是這個。展現出來的暴漲氣息,不過只是用來迷惑我的!”
怒聲一吼,驁壑右拳一握,腕部顫動一震,憑空浮現出一圈咒符狀淺色紋路。隨即,右手手背的紫色毒血擴散停滯。但就算如此,他依舊搖搖晃晃一退,腦中隱有一股昏厥感。視線中,模糊的重影在晃動。
“你們去解決驁壑!海蘭還是交給我對付。”
見狀,谷襄沉聲一喝,搖晃起身中,雙拳一捧,激震的漣漪再一次泛起淡金色布陣身前。嶄新的神御力場,就此凝聚。
“對付我?只怕還沒等他們拼了命磨死驁壑,你就先倒下了。比神御力場的使用,你對上我沒有任何勝算。”
海蘭冷冷一笑,右手一晃,三重漣漪分裂而成重疊于一塊,轟然撞向谷襄。
咚!
正面硬撼,谷襄接下這一招的瞬間,重新凝聚的神御力場與對方攻勢一同粉碎。他再退一步,喘息聲更加粗獷。
“沒有勝算嗎?之前,他們對上驁壑也同樣是沒有勝算,但是現在,你還敢那么說嗎?在人界這些年,我認識到了一點,人類的執念所喚醒的可能性,是我們這些自詡高高在上的神裔之民只憑空想,根本不可能體會到的。寧越,去吧,你曾經是弒神者。今日,神殺之名亦在!”
“谷襄,你保重。”
寧越應聲而退,剛才被海蘭一劍滌罪圣刃破擊而潰,只是受了點小傷,仗著血脈覺醒與魔翼皇棋共鳴之力的強橫,根本不算什么。暗紅雙翼順勢一展,再一次橫出的暗煊古劍狠狠攻向另一側的驁壑。
弒神,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也就有了可能。
不只是他,芷璃、冷杉、堀媛也一同出擊,圍攻向目前狀態明顯不對勁的驁壑。而沖在最前方的,赫然是怒火中燒的雷疆,閃耀著紫電雷光的雙劍狠狠斬落。
那一剎,雷霆鷹隼的幻影騰空而起,湮兵塔傳承于神界的力量毫不保留釋放。突擊的目標,卻是曾經的神裔之民。
“憑你們一群烏合之眾,也妄想磨死我?神的力量,不是你們這些低賤的人憑借小伎倆就可以冒犯的!”
怒聲一吼,驁壑一掌重擊迎上雷霆雙劍,碰撞的瞬間五指一開,五道勁風分裂攢動,上涌的凜冽寒意轉瞬間蕩開雙劍,連同騰空而落的雷鷹幻影一同擊碎。
緊接著,他彈起一腿橫掃正中雷疆肋下,狠狠將其震擊于側面墻壁。再扭身一晃,避開冷杉一拳轟擊之刻,掄動的半空的右腿附上一記膝擊,撞在對方胸膛上將其拱入半空,再重重落下。
“適可而止吧!”
堀媛一聲嬌喝,逐漸淡去消散的身影憑空在驁壑一掌斜切下不見,重現之刻已至對方身后,反手一劍便是斬擊,瑩綠色的劍鋒泛起致命冰冷。
“雕蟲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