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沒資格談及這是功敗垂成,因為,就算那一劍能夠抹殺驁壑,也無法再戰勝擁有不可侵犯領域的海蘭。
纏斗如此之久,不計代價灌入一腔熱血發出的尊嚴咆哮,看似逆轉的局勢到頭來卻又這般可笑。從一開始,超出原本計劃面對兩名被放逐之神時,似乎就已經注定了這最后的敗局。
何況,谷襄并沒有如他所言那般,能夠破去海蘭的神御力場。
血脈覺醒的力量開始消退,帶來的不僅僅是反噬的虛弱,還有因為痛覺淡化效果結束后瘋狂襲來的痛楚。軀體一陣痙攣倒下,寧越心中是無比的不甘,但也清楚現在的自己是何等無能為力。
再換來自身的巔峰狀態,又能否與目前的海蘭一戰?
“海蘭,你動作太慢了!”
驁壑怒聲一斥,卻不曾想到剛剛幫他擋下致命一劍的海蘭突然轉身伸手一鎖,狠狠擒住了他的咽喉,將整個人提起一甩,隨著對方身形躍起一落,最后砸擊在遺跡靈陣的最中心位置上。
這一剎,好像是因為之前激戰而停滯的靈陣重新開始了運轉。
“你的話,太多了。”
冷冷望著被自己單手擒住的驁壑,海蘭一臉冰冷,嘴角邊還凝固著一絲獰笑。本身她的實力就在驁壑之上,況且現在的對方身受重創還折損一臂,剩余實力面對乘風境低階都無法取勝。
臉龐在扭曲著,驁壑艱難地開口問道:“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放過我,是嗎?”
海蘭哼道:“對。無論最后結果如何,我從未打算饒恕過你。任何一個以放逐逃脫罪責的神裔之民,我都會揪出來,一一斬殺,你也不例外!只是目前剛好,似乎想要喚醒最后一波最強的封印沖擊,還差那么一點生祭,就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沒了我,你打算如何一人獨面對墮神?”驁壑還在做最后的掙扎,他不想認命,更不想以這種方式葬身此處。
“現在的你,完全沒能力幫我。但若是作為封印的生祭,當你生命凋零之時從體內泄出的神裔之力,多少我能夠汲取一些,這是你現在最大的用處了。驁壑,永別了!”
一聲嬌喝,當著寧越數人的面海蘭晃手凝聚滌罪圣刃,順勢一切削開驁壑側頸,噴涌的猩紅色沾染在淡金的鋒芒中,再一同刺入到下方靈陣的最中心位置。
霎時間,整座遺跡在戰栗,一股空前驚人的波動正在深處上涌而至,即將噴發。
“可惡,這是目前唯一的機會了。”
寧越咬牙一哼,拄劍而起。按照之前所知,歸琥遺跡的破除封印傳聞其實是被鎮壓墮神的伎倆,引起前來者體內的封印之力,去中和化解自身的禁錮。而現在,用于封印的禁錮力量即將被喚出。
至于之前冷杉所言,這樣的封印化解只能用于生靈活物,他直接選擇了忽視。既然遇上了,無論如何都試一試才行。而且,一路經歷到現在,他從未認為暗煊古劍是死物。何況,需要解除封印的是沉睡其中的那個靈魂。
“劍靈,憐祈,祝我成功!”
掠身而起,寧越用出最后的力量騰起,同時將僅剩的一枚血元丹彈入嘴中。同一剎那,他忽然發現還有一道身影跟在自己身旁,卻是模樣恢復了常態的芷璃,煞白的小臉也在訴說著此刻的虛弱。
“寧越哥哥,芷璃跟你一起去!”
根本沒有時間去回絕,再一次踏入靈陣中時,中心位置似乎涌出了一重巨大的螺旋吸扯力量,瞬間拽住兩道闖入身影拖向中心方位。
那一剎,海蘭反應過來有人攪局,揮手一攔,淡金色漣漪再一次泛起。但也就這電光石火之間,磅礴的沖擊力拔起噴薄而起,無數圈變幻著詭異色澤的符文旋動在整座遺跡大殿之中。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