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信你一次。”
咬牙一喝,雷疆抽回短劍,帶出一大捧鮮血。而后,他轉身望向后方,離開歸琥遺跡唯一出路的那條修長石橋。
“短時間內應該是沒辦法救出寧越的,況且我們個個身上帶傷,久留此地也不是辦法,還是先回神遺鎮休養一番再說。而且,我湮兵塔的援軍這兩天也應該能到。”
谷襄會意,應道:“放心吧,我會看好她的,絕不會讓她找機會逃脫。”
……
第一次蘇醒時,寧越睜開雙眼所見卻依舊是一片漆黑,過了好一會兒后,才緩緩能夠瞥清一些,恍然憶起自己目前的處境。
又餓又渴,身上依舊很是疲倦,傷口也在隱隱作痛,目前的情況下,似乎再睡過去是最舒適的逃避之法。但是,他不想再睡。否則,也行這一輩子只能逗留于此了。
伸手抓住暗煊古劍,熟悉的觸感讓他稍微心中安定少許。
“劍靈,目前怎樣?”
“主人,你已經昏睡了三天,時間有點長。但是,只是這點時間就想要我煉化墮神的靈魂力量,未免太強人所難了。目前有點進度了,只是……”
“只是什么?”
發問之刻,寧越半透明狀的靈體身形出現在了劍靈面前,目前狀態之下,進入暗煊古劍之內也是一種緩解痛楚難受的方法。而且仔細想來,他也有段時間不曾踏足此地了。
劍靈急忙行禮一拜,而后手掌遞出,只見在她雪白的掌心之上,一團陰影中烈焰還在灼燒,內部的扭曲靈體破碎不堪。
“墮神是神與魔的結合體,兩股力量混雜在一起,貿然煉化很可能引發連鎖爆裂,得不償失。所以,我必須剝離出兩股力量,再分別煉化。這樣一來,進度就大幅度放慢了。目前,只是煉化了從最邊角位置上剝離出的精純力量。”
點了點頭,寧越又問道:“那么,我能夠幫到什么嗎?”
“這個恐怕超出了主人所掌握的范疇,恕我直言,你無能為力。”劍靈搖頭一嘆,而后右手一抽,將一小團晶瑩遞到了寧越面前。
“那一小部分精純玄力,主人先收下吧。對于你的傷,會有好處的。”
寧越自然不會客氣,伸手一抓,感受著那團力量逐漸從掌心匯入到體內。經脈之中,仿若一陣涼爽輕風卷過,頓時舒暢不少。
突然間,他雙眼一凜,意識過來什么,道:“對了劍靈,你是將神魔的力量分開后,再煉化的?若是那樣,恐怕會折損部分吧?”
“那是不可避免的損耗。對于目前主人而言,無論純粹的神之力還是魔之力,都過于霸道了,所以說……”
抬手示意劍靈停下,寧越扭頭一望,卻發現什么都沒有。他目前都在劍內空間里,自然沒有外界的景象傳回。
“我是在想,鎮壓墮神所用的靈陣本身就有煉化的能力。對于那些覬覦墮神體內力量的諸神而言,他們應該會盡可能減小煉化時的損耗。如果,我們可以將這煉化的靈陣據為己用的話?你說,會不會事半功倍?”
劍靈回道:“瘋狂的想法,不過也正是主人的風格。只是,通過暗煊古劍確實可以反控咒術靈陣,但也有自身的極限。現在,面對的可是當年諸神布下的鎮壓大陣,主人覺得能有幾成勝算可言?”
“我可是名副其實的弒神者,神都能抹殺,何況一個早就失去了神力支撐的靈陣。再說,我不過是在其中做點手腳,并非想著完全掌控。只要,煉化之后得到的精純力量不是朝向神界輸送,而是進入我體內就行。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你覺得我們如何出去?”
仰首一望,寧越合眼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