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主將,暮茵茵與他父親的觀點一致,并不推崇一將當先的過度依仗自身武勇。只是在士氣低靡之刻,最有效的鼓舞振奮之法,卻還是這看上去過于逞個人英雄主義的做法。
雖說,她身邊還有兩千鐵騎跟隨,前方小傲率領五百精銳也已經一定程度撕開了敵陣,但畢竟從前方惡狠狠沖來的可是三萬魔族大軍,軒刻玄斷軍團的一萬虎狼之師再加上在邊境召集的兩萬游牧部族。
單單對陣騎兵沖鋒的摧枯拉朽,對面并不遜色。望見雪龍帝國騎兵出動,原本打算圍擊小傲先鋒隊的兩支游牧騎兵營扭轉方向,徑直奔出,舞動的彎刀泛起寒光,古怪的長嘯聲彌漫長空。
鐵蹄踏動,煙塵飛揚,刀槍劍戟即將交鋒激撞。雙方皆是兩千鐵騎,數量上完全對等。只是戰爭的最后結局,并非只受數量的影響。
“擲!”
最后百米沖刺,暮茵茵突然一喝,揚手射出一支呼嘯箭矢。霎時間,兩千鐵騎得令,一齊左手抖動從腕甲背面取出一枚梭鏢,同時擲出飛射。
錚錚錚錚錚——
刺擊聲響中,所有飛射銀虹并非是攻向前方對陣鐵騎,而是釘入到了對方沖鋒必經之路上。隨著梭鏢邊緣摩擦大地,晃眼之間,詭異的藍色火焰驟起,呼嘯著橫出一道火墻突然間攔住了游牧騎兵的去路。
其中,最前列的數十騎收不住腳步,硬生生從藍色火焰中穿過,落地之刻渾身燃起灼熱之炎,嘶吼聲都未能持續多久,連人帶馬一同墜地只剩一片焦黑殘骸。
而暮茵茵那一邊,所有鐵騎訓練有素勒馬停下,與橫出的火墻保留著最后三十米距離。與此同時,半數之人摘下懸掛在馬鞍側面的一只水囊,呼喊著一起掄動拋出,越過前方熊熊燃燒的火墻,抵達止步的游牧騎兵上空。
緊接著,余下一千鐵騎一起揚起大弓,箭矢上弦出射,每一支利箭的箭矢末端尾桿之上,都包裹著一層纖薄的紗巾。在箭矢管竄火墻的瞬間,紗巾引燃烈焰,帶著炙熱再擊中半空拋落的水囊,爆裂聲頓時轟鳴大作,上空中一片翻滾炙熱,暗紅猶如熔巖涌動,一縷縷恐怖炎柱咆哮而落,肆意轟擊在下方游牧騎兵之中。
霎時間,游牧騎兵陣腳大亂,毫無章法地倉促逃竄中撞翻同伴再踐踏而上,引來更多的死亡。上空降臨的火雨,越燒越烈。
“解決他們!”
又一聲下令,暮茵茵停留在原地,而身后兩千鐵騎分成兩隊出擊,繞過開始逐漸熄滅的火墻狠狠沖鋒向潰散的敵軍騎兵。結果她根本不想去看,這只不過是單方面的虐殺。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想過真的要硬碰硬,不讓手下一兵一卒做無謂犧牲,是她的用兵準則。
只是,解決了眼前兩千游牧騎兵,對于全局而言依舊只是車水杯薪。攔在前方的還有將近三萬魔族大軍。
“又是這一招嗎?當初剿滅叛亂殘黨就用過,這一次在對魔族戰場上又用,效果還是依舊的好。”
回首一望,小傲哼聲一笑。在他身側,一名魔族騎兵乘勢躍起,對準其露出后頸的要害部位便是狠狠一刀斬落。借助坐騎沖鋒之勢,這一刀的爆發速度很是驚人。
叮!
電光石火間,小傲甚至沒有轉身,甩手一抖,一道帶著細小鋸齒的鎖鏈嗡鳴擊出,繞在虛空中一收緊鎖,連同那名魔族騎兵的佩刀與手臂一起勒住。眨眼間,鮮血紛飛,手臂折斷,而被奪過的佩刀被鎖鏈一蕩斬出,將原先的主人攔腰截斷,半個身子栽倒在地上,一片血腥溢出。
“偷襲我,怎么可能管用?”
不屑一哼,手臂再甩,鎖鏈一松佩刀出射,再將不遠處另一名魔族士卒擊殺。至此,在他身邊除去帶來的五百親衛之外,再無其余生靈存活,遍地都是尸體,卻全部都屬于魔族。
只是不遠處的戰線依舊在收縮,駐地的守軍潰敗之勢不至于被這樣的支援就扭轉。
在小傲的前方,百米距離也已經是一片尸山血海,唯獨還能看到的活物是一騎高大身影,一桿模樣夸張的兵刃沾著鮮血與碎肉劃動在大地上,寒光透過沾染血漬繼續閃耀著。
而他所在意的并非那支兵器,而并非狼首虎型的兇煞魔獸坐騎,而是懸掛在魔獸坐騎兩側的幾顆頭顱。有的只剩骷髏,看模樣不單單只有人類,還有別的魔族或是魔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