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茵,我說到時候就是咱們一起去,沒有監軍,職位高低哪里用得著分得那么清楚。我也知道,那是你的兵,我怎么能指揮得動?再說了,我也不會行軍布陣,所以……”
寧越一連串快語連珠之話尚未說完,突然間原本走在他前面的暮茵茵停下腳步一轉身,仰起的小臉直接湊到了他鼻尖前。
“所以,我是參謀,你是統領,你不會的事情,我幫你來處理。你只需要決定,是否聽從我的提議就好。”
冷冷留下這一句,她轉身繼續向前。劉國釗沒有給她多余的時間,明天一早就必須離開鎮遠關。在那之前,需要交代的事情可不少。
依舊停在原地,寧越聳了聳肩膀,道:“暮茵茵,你現在這個樣子可真不像原來的你。之前我們一起經歷了那么多事兇險之事,我可從沒見過你如現在這般一臉陰沉,心事重重根本提不起精神。指揮權還給你,你才是實際上游騎兵的首領,回去解決掉那些竟然在國難關頭挑起禍亂的敗類雜碎,再回來繼續抗擊軒刻的大軍,不就是嗎?”
“對,這么做就好,轉一圈后再回來。你說得真夠簡單的!我沒有你的天賦與運道,沒有總是可以在危急關頭逆轉局勢的非凡底力。我能做的,只是細細謀劃與運用我手上的每一份力量,盡可能做到最好。但是,又怎么可能事事如愿?我本想著急行軍馳援鎮遠關,保家衛國是本分,一鳴驚人的功名不過順道到手的。可是,你知不知道,不管這一次內亂最后如何結局,它從爆發的那一刻開始,各種可能引發的危險性,都足夠將我至今為止的努力全部被否決掉!這幾個月來,你知道我為了走到這個位置上,花了多少心血嗎?不過什么事情都說得輕而易舉一樣!”
再轉身,放聲呵斥中,暮茵茵原本梳理整齊的長發不知為何突然散開,一頭青絲凌亂飄舞在虛空中,整個人的模樣更加陰森。
“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一個追名逐利之人。你所追求的,應該與我當初立下的決意一樣……”
“哼,又說得似乎你全部都知道似的。寧越,你給我聽清楚了,西元帥吩咐下來的命令,我會照做。但是,其余的事情,別妄想對我指手畫腳!”
隨手拽住自己的長發一扎,暮茵茵冷哼轉身時,寧越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剎那間,她握住長發的小手一松,縷縷青絲又一次飛舞風中。
“你不是想得到什么,而是為了不失去已經擁有的。”
眼見暮茵茵愣在原地,寧越心知自己猜對了,急忙幾步趕上,遲疑幾下之后,將手按在了對方肩上。
“當初我最迷茫的時候,是你的出現幫了我,讓我從之前種種遭遇帶來的仿徨中走出。這一次,我不敢說也能幫到你,但是至少最為還當初欠下的人情,你承受的痛楚與重擔,我愿意幫你分擔一半。”
緩緩抬頭,暮茵茵看著寧越的雙眼,眼中布滿的陰霾稍稍散去一些。猛然又搖了搖頭后,她哼聲一笑,回道:“作為我的直屬騎士,你來幫我分擔不是分內之事嗎?別這樣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好像是我欠你了。”
心中終于算是松了口氣,寧越應道:“這么說,你答應?我不會多問究竟是何原因,你只需要告訴我,要我怎么做就好。”
暮茵茵將目光挪開,道:“就按你剛才所說的去做,出去繞上一圈,解決掉那些趁著國難為非作歹的雜碎之后,回來擊退侵略者。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你必須做。”
“什么?”
“把你的手拿開!放在什么地方了,能不能有一點身為我麾下騎士的模樣。下次再敢這樣以下犯上,信不信我直接下令斬了你?”
“哎哎哎——上次不說過了那只是一個名義上的從屬關系嗎?怎么,你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