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芊回道:“當然有,只是,他可憐地成為對方的棄子,用于干擾我們的視線。按照暮茵茵的猜測,最遲明早,他們就會對城主下手。”
“如何下手?從李宏俊房間的慘狀來看,可不像是人類強者做出來的。而且,也應該不是魔族強者動的手。非要說的話,像是一只兇殘的魔獸在肆虐。只是,控制一只魔獸去暗殺,我們的對手未免過于托大了吧?”
“按照最先趕到的侍衛所說,看到的是一個類人形黑影,動作非常快。派人去追了,只是和預料的一樣,沒有收獲。我想,很可能是一個修煉某種邪異武學的人類強者。又或者是……”
說到這,蘇芊欲言又止。
寧越接下去說道:“又或者是,某種有些許靈智的魔獸,被人控制了?之前,我們也交手過不少詭異的異變魔獸,只是它們更擅長的是狹窄環境中的集體狩獵,而非單個出動的暗殺。當然也有可能,過去了這么久,它們再一次異變了。現在的情況就是,暮茵茵準備布局下套,等那個兇手上鉤?”
“笨辦法,卻也是目前直接有效的一個法子。最大的問題是,不能布置太多的人。因為現在,她懷疑游騎兵中也有敵人的內應。這些人是跟著她這幾個月一路殺出來的。但是,其中不少人的故鄉就在附近,難免因為家人遭到要挾,而被迫向敵人透露情報的。”
“說白了,還是需要我們三個有折光斗篷的去埋伏。不過,表面上我是吵翻了賭氣出來的,就算不光明正大回去,如果到時現身,也可能毀了暮茵茵刻意下的這一步棋。具體該怎么做,她交待了吧?”
“當然。”
……
夜黑風高,透過鐵柵欄窗口只能望見沒有星月的夜空一角。
牢房中,曾經的安恒城城主洪健瑟瑟發抖蜷縮成一團。他很后悔,當初含辛茹苦數十載,才換來現在的位置。只可惜曾經落敗的家族給他以及太深,窮怕了,有錢了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因為豪賭欠下一大筆外債。
雪龍帝國律法嚴苛,特別是司馬海威執政之后,任何貪官污吏一經發現,絕不寬恕。以至于,洪健根本不敢從黎明百姓身上收刮油水,只能找幾個相熟的富商,拆東墻補西墻。直到,那個人找上門來。
直到暮茵茵將他拿下之時,他才知道原來這名行軍參謀竟然是帝國公主,還是南元帥的女兒,當今皇后的妹妹。而這些,那個人根本沒有交待。甚至,今夜的事情他一概不知情,只是將探知到的情報傳了出去。
所以,根本用不著嚴刑拷打,他全招了。而且愿意戴罪立功,在這里靜靜等著即將到來的殺手。
心里也都已經想好了,如果還能夠出去,經商務農,本本分分就好。
夜逐漸深了,洪健有些撐不住,開始打瞌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將他驚醒,猛然抬頭一看。頓時,寒顫蔓延全身。
牢門的鎖鏈被斬斷,一道披著土灰色斗篷的身影立在門口位置上。在其身后,一路上守衛尸體倒下,血流成河。
“終于,來了嗎?”
呼——
一聲略顯粗獷的喘息,已經不是冬天,但是在那道身影的斗篷之下,臉部位置依舊噴吐出一陣白霧,帶著些許腥臭之味。緩緩上撩的雙袖之下,鮮血在滴落,星星點點已經滴了一路。
下一刻,那道身影動了,如同野獸般撲出,袖中透出的利爪森冷寒光閃爍。
霎時間,一張無比猙獰的面容,半隱半現映在洪健雙瞳之中。&amp;lt;!--bequge:22692:13511149:2018-10-2305:09:12--&am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