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階上望去,可以看到下方臺階的末端是一處寬敞巖面,表面上還有數十道紋路起伏,細細一看,恍然中,有種錯覺。
那些并非巖石的脈絡紋路,而是一具巨大的枯骨。
“繼續走吧。不過是那魔神殘魂體內的怨氣在外泄,造成不了什么傷害。”
繼續在前方領路,最后一段距離,阿祈并沒有直接走下,背后雙翼一展,凌空而落。墜地之刻,她拄著大槍單膝跪下,左手橫至胸前,竟然是在低頭行禮。
很快,眾人醒悟。這里既是魔神被鎮壓之處,亦是銀翼雪龍龍祖埋骨之地,作為現任一族族長,阿祈來到這里自然抱著敬畏之心。
這一刻,寧越心中浮現出了一個念頭。剛才上方所看到的骨骼狀紋路,莫非是……龍祖的骸骨?
不一會兒后,阿祈起身,手中大槍一掃指向四周,道:“這塊巖面再下方百米處,便是魔神殘魂被鎮壓之處。不過,沒有直接道路可以通向那里。現在所立之處,是吾族龍祖犧牲自我,調動大地之力凝結而成。別覺得上去和普通巖石無異,實則堅硬遠勝低階靈器。”
“但是,并非堅不可摧。”
寧越接了一句,因為,他已經看到了不遠處巖面上蔓延的一道裂痕。從那里面,一股股陰森氣息在外溢。而在那道裂痕側面,殘余著些許碎渣,卻不知是何物。從顏色上來辨認,絕非巖石碎屑。
“該不會,是昨夜的那群魔族強者做的吧?”
“哼,他們哪有那個能耐?鎮壓大陣的力量是對內部的,外側的防御相對薄弱。但是,也絕非隨意的攻擊手段就可以撕裂出缺口的。那群軒刻的雜碎所做的充其量只是一個引子,最關鍵的一點不是他們,而是司馬天嵩早年的準備。他在十多年前,就開始覬覦這里了。”
話音落時,司馬海威朝向身后使了個眼色,一名護衛強者立即從懷中掏出一物,在指縫間開始溢出光芒之刻,將其高高拋起。很快,一片蕩漾光芒點亮在昏暗的溶洞中,雖然比不過陽光的明媚與耀眼,但也足以映亮遠處之前不曾看清之物。
這一剎那,不少人心中劇烈一顫,涌現的寒意背脊之上緩緩攀升。
遠處的巖面之上,一座座挺立支架凌亂排列著,在高高揚起的金屬桿下,纖細的鎖鏈懸掛著一具具骸骨!
從骸骨的腐爛程度上來辨認,都有些年份了。不過骸骨外側,還殘余著些許衣物。其中有的,竟然是身披鎧甲。
“這是什么?”
一陣目瞪口呆,蘇芊并非沒有見過監牢大獄中的慘烈,也是目睹過刑場處決的血腥。但是,似眼前這般恐怖與陰森,還是第一次看到。
眉頭一皺,阿祈牙咬哼道:“司馬天嵩在位之時,被他擒殺的敵將,或是處決之人,實力在靈醒境七重之上的,尸體全部掛在了這里。用特制的刑具,以及布下的歹毒靈陣,將一個個亡魂的怨氣抽出,去喂食地下束縛的魔神殘魂。”
聞言,常玄軒驚道:“可是,這里跟下面不是被阻隔開了嗎?”
“不,沒有通行之路,并非完全阻絕。地下的魔神可以將邪惡透入大地中,感染世人,制造殺孽。那么同樣,它也可以從大地中汲取怨氣。別處戰場之上的,隔著太遠,可能抽至此地已經微乎其微了。但是,直接在這里獻祭,還有專門的器具加成,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