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電光石火間,一柱黑影劃動斜支一攔,堪堪架住顏昔玥踢出的右腳,她不悅一哼中低頭一瞥,卻是寧越揮動的帶鞘長劍。
“再濫殺無辜,你自己去,我不陪你了。”
“你說我濫殺無辜?當初,淵鱗殿殺我全家上下,難道就不是濫殺無辜了!好,這個人我不殺。但你也不用繼續跟我一起去了,我們之間的協議到此結束。今夜開始,各走各的路,分道揚鑣!”
狠狠一喝,顏昔玥轉身一躍,踏上側面矮墻,再一騰躍上更高處屋檐,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那個方向,正是東面。
“喂,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吧?你到底知道多少。我剛才說你罪不至死,但如果有所隱瞞,害得她深陷重圍的話,那就要另算了。至少,不會比那個人下場好。”
寧越俯身拍了拍被擒住之人的肩膀,同時,朝向一側墻角指了指。
那是顏昔玥翻墻而入時撞上的第一人,確認是淵鱗殿后折斷了一手一腿,扔在了那里,已經痛得昏睡過去。
“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淵鱗殿在銀翼城的分部一直本本分分,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就算要尋仇,也輪不到我們身上啊。”
“那最近,你們可有接到過什么命令,就是雪龍帝國戰事開始之后。”
“讓我想想,好像還真有,是……”
……
運來酒肆,進門時寧越就嗅到一股濃郁的酒香味,掃視一看,赫然看到被擊碎的酒壇,依舊漫在地上的酒水水漬。匆匆穿行至后院,更是一片狼藉。
但是,這里已經是一片寂靜,再無打斗之聲。似乎,之前的激戰已經結束好一陣子了。
“不過中途改個道去了別處,這里就結束了?”
雙眉一翹,寧越沒有就此松懈下來,反而是將手掌按在了劍柄上。這里的情形,不太對勁,不得不警惕。
一間酒肆,怎么也有好幾人才能經營起來。如果顏昔玥到此動手并且取勝,以她剛才的沖動與憤怒,沒道理四處尋不得尸體。也許,是戰場轉移了。
但是,還有另一種更壞的可能存在。
突然間,寧越意識到一點,橫身沖入一側還點著燈的廂房中,卻見木桌倒地,地上盡是破碎的碟盤以及食物。以及,幾只殘缺杯盞。
他俯身拾起杯盞,不難發現有三只是普通的粗瓷制式,另外兩只做工相對精細許多,比起前者自用,這兩只應該是用來招待客人的。
“人類釀造的酒就是比魔族的好。”
就在之前,迦古還這樣感嘆過。以他的家世與身份,在軒刻帝國想要搞到些好酒肯定不難,卻依舊如此贊嘆人類釀造之酒。那么,其余的好酒魔族來到了帝都銀翼城,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趁機嘗嘗?
“顏昔玥,這一次你是遇上硬茬了!”
雙指一合硬生生將酒盞捏碎,寧越提劍起身之刻,眼神瞬間一凜,抽身一縱退后。透過未合上的窗戶,他清晰看到對面的屋檐之上,一道人影正蹲著那里,目光正在打量著自己這邊。
“果然沒猜錯,那個女人還有同伙。以防萬一,還是斬超除根的好。也算是,她破壞我們雅興的懲戒。”
那人冷笑一聲,翻身躍下之際,手中一支短劍倒持舞動,三弧寒光迅疾出射,直擊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