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無奈一嘆。
“想要清除已經扎根在血肉各處的海草種子,幾乎不可能。與其這樣干等下去喪命,不如,斬斷手臂。那樣的話,侵入體內的余毒很少,最多落個殘疾,不至于送命。”
“別開玩笑了,怎么可能剁他一整條手臂?”
堀媛怒聲一斥,一把奪過顏昔玥手中匕首,來到寧越身前揮動一削,接連斬下幾株從傷口中長出的海草,連連搖頭。
“一定有治療之法,不可能無解的!”
“快住手!斬草不除根的話,只會讓它們生長得更快,你這樣做會加劇他的痛苦的!”
再一劈手奪下匕首,顏昔玥一把將堀媛推開,怒瞪著她。
“難道,我愿意眼睜睜看著他失去一條手臂不成?但不那樣做,他會死的!我曾經親眼見過,一群有勇氣反抗淵鱗殿的人死在著墨碧劇毒之下,遍地腥臭尸體一片墨綠,長滿海草!而且,那些人還是,還是我的……”
肩膀在顫抖,顏昔玥五指一松,匕首墜地鏗鏘一聲。
“我寧愿,自己也死在那一次之中,那樣的話也不必背負著那么多怨恨,殘喘到現在!無藥可解,但并不代表無法解除,只是因人而異……”
聞言,常玄軒雙眼一亮,按住顏昔玥雙肩,喝道:“什么意思,快!”
顏昔玥將他的手撥開,沉聲回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當初我也中了墨碧劇毒,本以為睡過去再也醒不過來。但是醒來的時候,其余的親人都在煎熬中慘叫著,我身上只剩下一些新鮮的傷痕,中毒跡象全部消褪。似乎,我生免疫這種劇毒。”
“生免疫?那樣的話,你在這里,他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發話的是一名剛剛進門的老者,在他身邊赫然是之前離開的古曇。
“怎么?”
“就好像有些病,人一生只會得一次。因為第一次痊愈后,體內可以產生最好的解藥,當病毒再一次出現時,自愈機能運轉,第一時間就解除了,所以不會再犯病。而你就是這樣,若是這毒對你無效,那么用你的血清,不準可以煉制出解毒之藥。但是那需要時間與數次嘗試,以我現在的煉藥術,就算再加上幾個老家伙一起出手,最少也要三才行。”
到這,老者看著寧越左臂的猙獰模樣,再搖了搖頭,道:“只是三得出結果,能不能成,全看命。”
“那好,這三里,皇城中所有煉藥師與珍貴藥材,隨便牧老動用。千萬,救他一命。”
隨著又一道身影踏入房間,數人不由行禮致敬。
“陛下。”
看著寧越此刻的模樣,司馬海威咬牙一哼,道:“太猖狂了,在我的地盤竟然敢下這么狠的手!看來,在那個巨大陰謀實現前,他們還準備多折騰幾下。那好,不妨看看,究竟鹿死誰手。”
末了,他又突然一副醒悟的模樣,看了看顏昔玥,又看了看一旁的煉藥師牧老,道:“對了,差點忘了一個人。若是牧老的法子能夠起作用的話,正好昨趕到銀翼城的她,應該能夠幫上點忙。”
“誰?”
……
虛無變幻的赤色空之下,寧越突然睜開了雙眼,起身之刻,半個身子依舊麻痹而疼痛。他沒有想到,就算進入到暗煊劍內的空間里,劇毒的影響仍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