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
高樓之上,窗半掩,蘇昧恪同樣仰望著北辰之空高懸的妖星,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盞,嘴角邊露出一絲邪異笑容。
“恐怕,直到現在他們還在以為直到那一,我們才會動手。這場勝負,早已是定論。我隱約都可以看見,到時蘇醒的魔神瘋狂吞噬這些羸弱人類靈魂的模樣。”
“你可要千萬心,那個家伙可不好控制。一旦出現差錯,不僅是他們,我們也將難逃一劫。”
屋中的一角,一名男子披著風衣縮在陰影中,看不清臉龐。從這個角度上看,格外覺得此人身形修長。
蘇昧恪酌一口,冷笑道:“軒刻準備了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代價,又怎么可能功敗垂成?你盡管看著好了,到時候自以為是萬無一失的他們,驚慌失措的模樣。也可笑,軒刻幾代人的努力,最后將成為送與我的嫁衣。”
“那可要心了,你帶來的這批人,難免有軒刻皇室安插的監視者。如果到時候,最關鍵一刻,他跳出來攪亂可就麻煩了。”
“這個無需你擔心,我怎么可能想不到?反倒是你,我覺得有些奇怪,既是淵鱗殿的四靈濤將之一,又是雪龍帝國的世家之后,如今也是身居要位,有這雙重身份,竟然還不滿足,又選擇了與我合作。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不,應該問,你想得到什么,才能夠滿足?”
聞言,陰影中之人哼聲一笑,回道:“誰會嫌棄手上的錢和權多呢?我苦心經營了這么久,當然不甘于居于人下。雪龍帝國皇權的倒塌,對我而言可是最好的機會,靠我目前在雪龍帝國的威望,到時等你們鬧完離開后,振臂一呼,聚集難民重整山河。屆時,我就是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皇。”
“但是,那樣你依舊不會滿足的吧?淵鱗殿,雪龍帝國,看上去都是你的上屬,實則都在你的玩弄與掌控中。這份野心與狂妄,我喜歡。因為,我和你是一類人。怎么樣,提前慶祝喝上一杯?”
罷,蘇昧恪遞出了杯盞。
誰知,對方搖了搖頭,回道:“不不不,這樣的酒我是不會沾的,我可是很挑剔的。到時候大局已定,我讓你真正見識一下人類釀酒與調酒技術的精湛。好了,先行告辭,我必須去聯系留下的人了。不然的話,露出破綻可就滿盤皆輸。”
“不送。”
待到此人走后,蘇昧恪飲盡杯中之酒,放下時,身側赫然多出一道人影。
“這個人,可不好用。可怕的不是貪,而是藏在表面掩藏下的無盡渴望。”
“我自然知道。只是目前想要成事,他的力量必須借助。到時候,一并除了就是。得到魔神力量的我,又怎么會再繼續忌憚他?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來了。不過,我很樂意幫幫他,讓那些他熟識之人看看,那副隱藏在面具下的丑惡嘴臉。”
……
動彈不得,但是寧越的思緒卻很清楚,無盡的黑暗視線中,他的頭腦出乎意料地清醒,之前所經歷的一切,全部映出倒影回放著。因為,此刻的他再也做不了其余之事。
亦是因為,他隱約覺得,因為毒發導致自己忽略了這一次遭遇戰中的某些重要細節。
院,酒肆……魔族,偽裝偷襲,蘇昧恪……
偽裝!
“不對,顏昔玥沒有被生擒,那么那名偽裝者為何從發飾到衣服,全部一致。最后看見的時候,她出手偷襲被我擊退之后的模樣,似乎是……”&amp;lt;!--bequge:22692:14125435:2018-10-2305:11:46--&am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