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顏昔玥你開始什么玩笑,這玩意能夠給寧越治傷解毒?”常玄軒指著一嚷,下一句話硬生生壓在喉間,沒有道出。
拿來下酒,這螃蟹都嫌個。
瞪了他一眼,顏昔玥回道:“這是一種很特殊的螃蟹,因為太沒有什么捕食能力,所以以食腐和吃海草為生。之前,牧老偶爾提到一句,能不能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清除寧越手臂中的海草,比如一些煉藥師有培養專門的蠱蟲。那個時候,我突然想到了家鄉附近的這玩意,時候兩個哥哥經常帶著我去抓來玩。”
瞪著雙眼,羽獵驚道:“不是吧?你打算把這個玩意放到寧越手臂上,讓它們把被毒素侵蝕的腐肉,以及扎根的海草全部吃掉?”
顏昔玥冷冷回道:“來之前,我將毒血刺入到一個死刑犯身上,等到海草長出的時候,用螃蟹試過了,可行。只是那家伙不夠硬氣,忍不了腐肉與海草一同被螃蟹挖出來嚼爛的疼痛,昏死過去。”
不寒而栗,光聽著都覺得一陣劇痛,常玄軒慘白著臉,試探性問道:“一定要那么做?”
“若是有別的辦法,也不至于如此冒險一試。只是,他剩下的時間還有多少?廢話問完了的話,就都出去,別留在屋里礙手礙腳。”
老老實實聽話走出了房間,也因為在心里,常玄軒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那樣血淋淋地治療方法。靠在合上的房門上,他望著夜色降臨的穹,嘆道:“你覺得,能行嗎?”
羽獵聳肩道:“換做我,肯定扛不住。但如果是他,也許可以吧。細細算來,到現在為止他一次次承受過的痛楚,早就不是我們可以想象的范疇了。與其擔心這個,不如出去巡視一圈吧。時間更近了,不能只想著魔族再犯之刻一定是那夜里,時刻警惕,有備無患。”
“那你去吧,我守在這里。對上那種級別的對手,你的作用比我大多了。”
“當心。”
“嗯,你也是。”
……
“呃呃——”
沒有醒來,但是寧越本能地在痛哼,左臂痙攣般抽搐著。在藥水盆中,螃蟹已經放下,為了效果最好,顏昔玥刻意餓了它們許久。這一下,見著最喜愛的腐肉與海草,一個個爭相恐后攀上充斥著毒血的左臂,舞動雙螯連根挖出海草,就著劇毒血肉一同咀嚼。
看著那副景象,按住寧越手臂的顏昔玥一陣反胃,合上雙眼將臉撇向一旁。但是,手上的力道可絲毫不敢松。
另一側,慕容菲蕓也是皺著一對柳眉,時刻留意著寧越體內玄力運轉的變化。她這邊若是有所失誤,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時間緩緩過去,托著玉瓶的牧老一言不發,一直看著藥水盆中。
大塊朵穎之后,那些螃蟹就算本是清道夫,抵抗能力勝過許多生靈,也終究無法抗衡大量劇毒入體,一個個翻著肚皮沉下。感覺到有異的顏昔玥也睜開了雙眼,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將死蟹拾出,再將缸中活蟹放下。
周而復始之后,肉眼可見的海草已經從寧越左臂上不見,但是那些螃蟹依舊在挖著慘不忍睹的傷口,顏昔玥幾次想要強行扯下螃蟹,卻被牧老制止。
又過了半刻鐘,新放入的螃蟹都顯得不夠沖動之后,牧老這才點了點頭,示意顏昔玥將寧越左臂整條從藥水盆中撈起,再順手換上另一只木盆,里面同樣泡著藥水,并非熱氣騰騰,而是常溫。
隨著左臂再一次入水,千瘡百孔般的傷口中,絲絲鮮血溢出,顏色較之最初的墨綠,已經比較偏向鮮紅。
“呼……看來,這一步差不多了。不過真正的挑戰,接下來才開始。”
牧老嘆了口氣,將手中玉瓶湊到了寧越嘴邊,捏住他下巴,緩緩倒入藥液,動作無比細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