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鄰國皇長子?
千算萬算,寧越心中暗暗猜測唯獨忽略了一點就是這個,暮茵茵竟然成為政治的犧牲品,代表雪龍帝國去與鄰國和親。
“喂,怎么會這樣?小茵不應該是南元帥的繼承人嗎?”
皇后搖頭一哼,道:“寧越,你難道還沒發現,雪龍帝國的四大元帥根本就不是世襲制。當然,如果現任元帥培養的后輩有能力擔當,自然可以。只是小茵距離那個位置,差得太遠了。”
寧越喝道:“差得太遠?你不看看,她今年才幾歲?”
面無表情,皇后冷冷回道:“再有三個月,十六歲。在雪龍帝國,這個年齡早就可以成親了。她生在將門世家,既然不能繼承父業在戰場上證明自己,那么作為公爵之后,最大的價值便是和親。小茵肯定還沒告訴你吧?她與趙遠衷皇子早就相識了,兩人的婚事在十年前就定下了。這一次,中羽帝國出兵支援我國,開出的其中一個條件就是,完婚。”
“那你可否問過她的意見?你是她姐姐,為數不多的親人,怎么可以這樣將她送出去?”
“正因為她是我的妹妹,當今皇后的妹妹,南元帥的女兒,才有資格成為連接兩國友誼的紐帶。從出生那一刻起,她就與眾不同,享受著平民所不能及的富貴,就應當有朝一日需要付出代價去回饋這份享受。”
聞言,寧越目光一寒,冷笑道:“兩國的友誼,為什么要犧牲她來實現?政治,外交,難道就是這樣嗎?”
皇后回道:“身為士卒戰將,舍小家為天下,付諸一腔熱血,橫尸遍野僅換山河數載平定。但如若此次和親順利,雪龍帝國數十年可以無憂戰患。犧牲她一個,換來千萬家幸福安康,難道不值嗎?總比,讓她繼續在前線面對金戈鐵馬,繼續拿將士性命去化身黎明護盾,更加簡單吧?”
搖了搖手,寧越點頭道:“好,我說不過你。但是只有一點,她是否同意?”
瞥了眼縮在寧越身后的暮茵茵,皇后哼道:“她無權不同意。中羽帝國皇長子趙遠衷文韜武略,胸懷大志,軍中民間評價都很高,亦在亂武州拜入第一流宗門。下一任中羽帝國的皇帝,基本定了是他。小茵嫁過去,名正言順就是今后的皇后,有何不好?”
“那我問你,如果換做是你,不是因為是當今陛下曾經的副官,而是作為和親才嫁給他的,作為皇后。那樣的話,你會答應嗎?”
“若能換來再無戰事,我答應。好了寧越,你也不用來試探我,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就是,這次戰亂之后,雪龍帝國軍力出現一定程度空虛,而且重建也需要財力物力,如果周邊其余帝國發難,在沒有中羽帝國作為同盟的情況下,會非常被動。若是到了那時候,再重新聯盟,面對的將是漫天要價。所以,小茵必須嫁中羽帝國去。看在你數次大功于帝國的份上,我才與你說這些。再敢阻攔,便是雪龍帝國的敵人!”
拄劍一頓,皇后呵斥的同時,被擊碎的房門后閃出兩道身影,女官打扮,兩人氣息皆是不凡。雖并非凡尊境層次,但也邁入乘風境高階。
突然間,寧越仰首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悲涼。
“原來,皇后還記得我有功于雪龍帝國。那么,小茵就沒有嗎?”
“你同樣清楚,功過相抵之后,小茵剩下的沒有多少了。而且上一次,她和爹借兵,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爹給過她機會的,是她自己沒把握好。讓開,別在這里礙事!”
皇后拄劍的身形之后,兩名女官已然上前。
但是,寧越右腕處噴吐的凝光劍刃并沒有就此收起,依舊橫在身前。
“如果我說,不呢?”
“寧越,你……”
在他身后,暮茵茵帶著淚水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她很慶幸,自己沒信錯人。
皇后柳眉一翹,道:“不?那么你將不再是雪龍帝國的功臣,而是罪人。我承認,你的實力很強,但是又能否與整個帝國為敵?不說別的,單單是今夜這座興煌城,你和她就別想出去!”
“是嗎?那我倒想試試看了,他們有何能耐可以攔下我!”
最后一個字出口時,寧越晃身上前,一劍側削突刺。
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