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劍,側削槍勢,波動寒芒卻猶如冰晶沒入滾燙熔巖,瞬間泯滅。
叮!
第二劍,依舊是瞬滅的一剎,上挑的森然在先前寒意融化之處持續斬擊,細微的缺口悄然開裂。縱使是滾燙而狂暴的熔巖,再是洶涌的暴虐,也伴隨著一聲脆響,飄飛其點點閃耀碎屑。
趙遠衷呼喚悍將之靈的雙槍合擊,氣吞山河,沒給自己留下絲毫防守的余地。但是最好的防守,便是進攻。壓倒性的狂暴力量面前,任何來襲攻勢唯有潰敗一途。
但是,寧越找到了突破的缺口,瞬滅三劍,連環擊打,從毫無可能中,掘出的全新可能。
鐺!
第三劍,亦是最后一劍,所有跨越時空的迅疾刺入到槍勢裂痕中,雄渾的奔涌靈魂之力在咆哮,劍氣的凌厲亦是無法貫穿。唯獨的破綻,只有這一線剛剛于電光石火間開辟的間隙。
身處暗煊古劍中,劍靈同樣能夠感受到透過鋒芒涌動的暴虐與雄渾。釘入裂痕的劍鋒在微顫,這一分顫抖,清晰傳遞在她心中。
不過,如同鏡面般的奇異大地之上,轉動的巨大靈陣光芒越加鮮艷。帝血赤蓮被點亮的七片花瓣,一同泛起迷離猩紅之光。
“這股力量真夠強悍的!主人,不愧是你,如果選擇的是暴食而非瞬滅,正面的抗衡說不準真會折戟。而且,以你的風格,這樣的劍勢斷然不是最后一擊吧?只是,最后一招的前奏。”
“最了解我的,果然是你。瞬滅的速度創造契機,但如若想要在契機中打下致勝的定音一錘,它的力度還不夠。”
心中一喝,寧越出劍所用盡是自己的右手。而在他一直藏在身側的左手頂端,食指之上,強烈的湮滅力道在凝聚。
最后的決勝一擊既然不是暴食,也不是會連同對手靈魂一同抹殺的戮魂,那么剩下的,也只有這招他掌控中最為無堅不摧的天品武學。
一指,湮滅!
“還是那一招嗎?但是單憑你用劍開創出的裂痕,可不足以讓那股力量穿透我的槍勢。寧越,你輸定了!”
嚎叫,趙遠衷微微扭曲的臉龐之上,隱約浮現出另一副虛影面孔。那副神態,正是上方一同揮動大槍的悍將英魂。跨越上百年時光的主宰戰場之力,化為今之惡來,肆意咆哮。
“這可不一定。我說了,這是最后一招!”
左指點出,璀璨的湮滅之光噴薄激射。也在這一刻,寧越松開了持劍五指,最后凝聚右掌的力量瞬時一拍,將整柄暗煊古劍脫手射出。
而噴涌的湮滅之光,根本不是釘入裂痕中,而是沖擊在暗煊的劍柄之上,用最為強橫的力道讓劍鋒呼嘯出極致的凌厲!
嗤——
貫穿,一線猩紅的劍氣無情斬裂雄渾的雙槍凝聚之勢,余勢的凌厲斬擊一劃,將后方挺立的悍將英魂也截成兩段。
擴散的狂風與劍氣,眨眼間將一片樹林碾碎成平地!
破碎的殘魂飄舞夜空,點點灑落鮮血墜入塵埃。一切,再次重歸沉寂。
乒!
長槍墜地濺起點點煙塵,趙遠衷滿臉煞白,連退數步最后俯身跪倒。下一剎,上半身衣袍盡數爆裂,裸露的軀體一側,割裂的劍痕中一縷劍光緩緩褪去。
而在他左腕,那枚沉睡著英魂的護腕好似生銹一般,黯淡無光。
“勝負已分。”
捂著胸膛在大口喘息,寧越一步一顛走到趙遠衷面前,將手遞出。
苦笑一聲,趙遠衷略顯吃力地抬起右手拭去嘴角邊的血漬,再一把抓住寧越的手,順勢起身。
“好的,她就拜托了。別讓我知道你對她不好,不然的話,就算追殺到天涯海角,縱使將靈魂出賣給最邪惡的魔神,我也勢必將你碎尸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