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隼繼續說道:“云虛劍閣選址此地,看中的是這座山中暗含的靈脈,加以從驚云劍宗帶來的各種晶核靈石,以及上百支寶劍,布下大陣鞏固封印。但就算如此,真正將魔將的力量徹底壓制,也花了上百年時間。而在那期間,贏家與孫家的強者交替看守。當然,在這一百多年里,兩個古老家族不少高階煉器師都想要解析這柄至尊魔劍,卻發現其構造之精妙,遠遠超出他們任何一人的技藝。甚至,都無法接觸到劍的內部核心法陣。”
聞言,寧越疑惑道:“師尊不是說,這柄劍在鑄造的時候,也經過了人類煉器師的手嗎?沒道理,一點都無法參透吧?”
點頭一嘆,孫隼道:“就是這么古怪,贏家與孫家,最后都無功而返。唯一能夠得到的結論便是,想要觸及這柄劍的秘密,只有一類人可以辦到。混血,人魔混血。因為,它是在失落的神魔器碎片基礎上,融入了兩族最頂尖煉器技巧,鍛造而成的獨一無二的至尊魔劍。”
混血?
寧越對此并不感到驚訝,曾經與劍靈的對話中,他已經得知了這一點。想要喚醒暗煊的力量,讓它認主,唯有人魔混血。不過他所得知的一個原因卻是……劍靈生前,也是人魔混血。
“后來,隨著魔劍的力量完全被封印,為了避免將封印損毀,兩個古老家族不再嘗試。但是,在這兩個家族中,同樣存在覬覦這股力量的人。曾經有一次,贏家的弟子潛入到云虛劍閣,觸碰了封印大陣。那一次,大陣力量紊亂,被封印的魔劍以及全部布陣用的寶劍,從爆裂的波動中溢出,全部染上斑斕銹跡,凌亂灑落在現在的禁地之中。而心起貪念的那人,第一個被波動粉碎,死無全尸。”
“也就是說,后來我所看到的禁地,劍冢一樣的模樣,其實是那一次意外的結果。那為什么,魔劍離開了大陣,卻不收拾,繼續讓它待在地面上,隨便擺放?”
淡淡一笑,孫隼拍了拍寧越的肩膀,道:“因為,分不清哪一柄是魔劍,不是更好嗎?那次變故發生的時候,已經是天選大帝隕落六百年之后了,搬遷至此的驚云劍宗,徹底淪為了末流勢力云虛劍閣。一是此地的靈脈為了封印魔劍,靈氣枯竭。二是在萬國邊疆,由于整體靈氣稀薄,出不了天資足夠的人入門成為弟子。所以,得不到新鮮血液的云虛劍閣長年累月之后,徹底勢微。這樣淡出真正強大的勢力的視線,反而也是最好的保護。”
恍然大悟,寧越嘀咕道:“也是。若不是誤打誤撞將它拔出,我根本不敢相信,原先銹跡斑斕的一柄鈍劍,內藏著無比恐怖的力量。對了師尊,離開云虛劍閣后,我見過幾次師兄,只是他好像并不是很清楚魔劍的事情?”
“因為他還沒到該知道的時候。接著說吧,在那次變故后,贏家反而開始輕視魔劍的看守,覺得派出家族中的精銳弟子,在一個靈器稀薄的地方看守魔劍,過于屈才與浪費。所以,他們開始只是象征性地隔上二十幾年,派一名相對資質差的弟子到云虛劍閣,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在那名弟子離開云虛劍閣之前,并不會告訴他實情。所以,我知道,而贏天旭了解甚少。但是我們彼此的身份,卻相互知曉。”
“原來如此。但是,現在云虛劍閣遭受了軒刻魔族的洗劫,也就是說,他們已經知道了魔劍曾經被封印在這里?”
橫出暗煊古劍凝視著,此刻的寧越,第一次覺得手中的劍分量如此沉重。
孫隼沉聲道:“他們從何得知,就不好說了。畢竟,這柄魔劍是在曾經的軒刻帝國完成的鑄造,它的秘密,軒刻皇室中留下的記載應該更多。但是我想,他們也應該并沒有追蹤魔劍的具體手段。否則的話,沒道理你與軒刻魔族交手那么多次,手中的魔劍從未遭受搶奪。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今后,你還是少動用這柄劍的力量為好。”
“弟子謹記。”
其實,不用孫隼囑咐,在與趙遠衷的一敗一勝之后,寧越更加清楚自己對于暗煊古劍的依賴。面對萬國邊疆或是宗武州、軒武州的同層次強者,他不動用暗煊也能夠取勝。但是面對從更強之地歷練歸來的趙遠衷,之前自己的優勢幾乎不復存在。、
如果想要再駛向更加強大的歷練之地,必須強化自身的力量。
順手奪過帶鞘的暗煊古劍,孫隼定睛一看,哼聲笑道:“雪龍帝國倒是給了你一個不錯的容器,這支劍鞘可有些來歷。但是,它無法收斂鋒芒釋放之后的魔劍。在這里,為師送你一個禮物吧。”
右手探出一點,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寧越的左腕,明明指尖什么都不曾沾染,但是觸即之處,一輪奇異的紋路如同刺青一樣,殘留在寧越的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