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暗暗一喝的同時,寧越眼中閃過一絲冷厲寒意。轉瞬間,他橫身一踏,避開對面攻擊的剎那間,手中倒提的鏈劍順勢側起一劃。
霎時間,一抹猩紅順著劍尖滴落。
咚。
重重倒地,緊接著醉漢慘叫不止。他剛才抓住碎片的右手赫然整只手掌從腕部截斷,鮮血冒出不止。
“看在淵鱗殿的面子上,留你一條賤命!”
揮手甩去劍上沾染鮮血,寧越沒有再多看一眼,大步離去。對于隨意出手傷人,他有恃無恐。在場的任何一人都能夠想到,淵鱗殿沒道理為了一個已經殘廢的乘風境強者再去問責一位凡尊境。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殘酷,不留情面。特別是所有接受了淵鱗殿邀請來到此地的武者,心中皆有可能沒命回去的打算,代價與報酬可是正比關系。
盛弘彥回過神來時,匆匆跟上了寧越的步伐,低聲說道:“直到剛才那一劍,我才又感覺到了當初遠遠看到你時心中的那份驚恐與深寒。如果不是在淵鱗殿的地盤上,你會直接殺了他,對嗎?”
“你說呢?”
寧越根本不去回答,剛才那一劍只是為了向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宣告,他便是謫神劍尊。但是,謫神劍尊的全部行事風格,他可不了解,也不敢就此妄語,只能這樣點到即止。剩下,叫其余人自己猜想便是。
“還有,別跟著我這么緊。”
“別這樣,好歹我們也有一面之緣。接下的事你也說了,兇險萬分,互相有個照應也好。實在不行,撇了淵鱗殿,直接跑路。我可不愿意為了一份雇傭,折了性命。”
依舊跟著寧越,盛弘彥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寧越直接不搭理他,跟著前方帶路的淵鱗殿隨從,來到了為自己安排好的住處。請來的七位凡尊境強者都住這里,每個人都是豪華廂房。至于那些乘風境實力之人,想必待遇會差上不少。
讓他有些無奈的是,盛弘彥竟然就住在自己的隔壁房間,直到踏入自己房間之刻,才將其甩開。
仍然是警惕的習慣,四下檢查了整個房間,確認沒有被做手腳之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氣,癱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下意識想要摘下貼著臉有些難受的金屬面具。不過,當手指觸碰到那份冰冷后,急忙又挪開。
只要他還是謫神劍尊的身份,這副面具就不能摘。
“時間,留給我的不多了。可惡,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比想象中的難太多。數十條滄龍鱔游弋天星湖泊中,再有十名凡尊境強者虎視眈眈。要想從水底救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唯一可行的,只有在后天的行動到來前,前往天星湖泊水底據點,將暮茵茵一行人救出。可是難點在于,他不知道如何進入那座據點,而且現在,連其所處的位置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