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一瞇,祁戈已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哼道:“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帶著不屬于你的那副面具做什么?摘下來,讓我看看你的臉吧。”
抬手揭開面具,在放下之前,寧越問道:“我覺得自己離開的時候動作很輕了,應該無人察覺。為什么,你們還是來了?”
祁戈一喝:“這個,你無須知道。你應該還有一個女同伴,他在哪里?”
頓時,寧越的目光鎖定在了正南方向那人身上,正是之前破窗的強者。
“要怪就怪祁戈吧,他作為副殿主,竟然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除了你外,沒人見過她。告密者,我真的很討厭。所以,先解決你!”
面具拋出一擲,嘯動的破空風聲擊向那人而去。同一刻,寧越的身形開始模糊,逐漸融入夜色虛無。
“當心!”
急忙一喝,祁戈身形一繞,卻并非想要護衛那人,而是朝向寧越與對方身形連線的一點之上,突然刺出手中大槍。
根據他心中的計算,加上剛才目睹了曹威與芙沫先后遭受攻擊,對于寧越的出劍速度,已然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
“該當心的人,恐怕是你。”
嗤——
劍光一挽,一道從扭曲與虛無中重現的身影掠過祁戈身側,斜削的劍鋒之上,點點猩紅飄落。
寧越這一劍的目標,一開始就是祁戈。因為他相信,祁戈不可能去護衛淵鱗殿強者之外的人,最大概率做出的便是以某人為誘餌,引他出手,再半道截擊。剛才祁戈的話,是故意將矛頭引向那名破窗者。
于是,他將計就計,進攻前說的話,實則是在誘祁戈上鉤。
“副殿主,永別了。”
幻化雙翼一展,鼓動的疾風令飛縱的身形迅疾折返,回削的劍光再擊祁戈破綻大開的后背。而他揮槍的右臂,在剛才交鋒中已是鮮血淋漓。
鐺!
激震,轉動的刀鋒撞上劍刃,兩股玄力轟然一裂,掀起圈圈狂暴波動。
刀霸關庭風出手了,刀勢恢弘霸道,但卻沒有選擇創傷寧越,僅僅只是化解其攻勢,換來祁戈回避的時間。
“這小子,太厲害了!”
不由罵上一句,死里逃生的祁戈心有余悸。從寧越動手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對方的修為是凡尊境三重。所以,能夠偷襲中重創凡尊境二重的曹威,再擊退凡尊境三重的芙沫,都不曾察覺出太大問題。
但是,身為副殿主的他,可是凡尊境五重實力,按理而言,三招間便可擊敗凡尊境三重。可是竟然,自己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千萬小心,他可怕的不僅僅是速度,更是對于稍縱即逝的進攻時機的把握。”
橫刀立在祁戈身前,刀霸關庭風打量寧越的眼神里,夾雜著些許復雜。
似乎,他沒有太大的敵意。
“可惡,這畢竟不是一對一的戰斗,就算能夠在一名凡尊境身上尋得破綻,但也會叫另一人抓住機會出手相援。間隙閃爍與尋隙的合擊,想不到也是無功而返。”
心中再是一哼,寧越開始有煩躁與焦急了。這幾招一過,對方的警惕性必將提升幾個檔次。再想得手,很難。
祁戈將大槍換至左手,同時喝道:“你到底什么來歷?一個覆滅的顏家,沒道理與你這樣的強者有所交情。如果,你只是那個小丫頭請來的,就此回去吧,淵鱗殿可以不計較。幫她,你只會白白送掉性命。”
“你的話,我可不敢信。而且我與淵鱗殿可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之前在雪龍帝國,你們帶給我的痛苦,那筆賬,可要好好算一算。”
左手一抹,鮮血滲入暗煊劍鋒之中,在寧越眼中,帝血赤蓮與魔翼皇棋的圖案完全重疊,妖艷的赤色印刻在他雙眸正中。
“第七式,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