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聲尖銳撕裂血肉之軀的聲響,這一次不再僅僅只是斬斷手臂,而是祁戈的胸膛被一支三叉戟貫穿,凡尊境強者實力再是雄厚,也沒可能存活于這樣的創傷之下。
“竟然……是你?”
“當然是我。關庭風是我請來的,從頭到尾都沒打算聽從你的命令。他在這里,為的只是當你松懈的時候,給予突然一擊。而收割的最后招式,則由我來下手。從現在開始,淵鱗殿副殿主的位置,是我的了。”
章威在獰笑,回抽的三叉戟不僅僅帶出了一捧鮮血,還有濺出的雜碎內臟。在他身側,垂下手中寶刀的關庭風皺了皺眉頭,欲言又止。
與此同時,以芙沫為首,所有淵鱗殿強者一同單膝跪下行禮。似乎,這一場篡位早有預謀。
“這種時候,還在內斗?”
望見這一幕,寧越冷冷一哼。但當他目光對上遠處的章威時,從對方眼中一閃即逝的狡黠中,他瞬間讀懂了什么。
不等他開口,章威冷笑道:“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第一眼我就認出了是你,之所以不揭發,為的就是現在這個機會。沒有你,想到尋得重創祁戈的機會,可不容易。”
“那現在,你打算怎么對付我?”
寧越揮出了長劍,他可不認為章威會大發慈悲將自己這樣放走。
章威指了指遠處的湖面,借著月光,依稀能夠望見在躍動出水面的一條條黑影后方,數只樓船破浪前行著,在各自船頭,某種應該是魔導兵器的巨大輪廓已經架起。
“談一個交易吧。以目前剩余的戰力,加上匆促的準備,狩獵滄龍鱔有點困難,我需要你的力量。以及,那位的力量。作為報酬,我幫你帶回來還在水下掙扎的那幾人。就算是正確啟動引出滄龍鱔暴亂的魔導器,水下據點也將完全沉沒。更不要提,自毀一般的胡亂操縱了。”
“你的意思是,今夜的一切,全部在你的謀劃之內?”
心中一凜,寧越無法置信,他奔波這么久,甚至加上臨時起意的計算,到頭來,全部還在章威的預料之中。也許,對方無法猜透他所使用的具體手段,但是只要準確預測出他的目的,過程什么的,已經不重要了。
章威傲然一笑,回道:“何止是今夜,從魔神隕落的那天晚上開始,我的計劃就已經運轉了。不然你以為,就憑那幾個人,能夠一路順藤摸瓜找到天星湖泊?不然你以為,已經遭受過一次襲擊的這里,當你二次踏足時,怎么可能沒有守衛巡邏?當你以謫神劍尊的身份出現在我眼前時,我就知道,一切的籌備,今夜就可以開始了。好了,給我答復了,無論哪一邊,剩下的時間都不多了。”
瞥了眼一旁同樣神情凝重的盛弘彥,寧越咬牙回道:“當我看到他們出來后,可以幫你狩獵滄龍鱔,但只是我一人。”
點了點頭,章威應道:“當然,我放他們走。精疲力盡的那幾人,留在這戰場上也沒用處。另外,盛弘彥應該會繼續助你一臂之力的,你可以替他回答。我都知道,他一位過命交情的摯友沈合也在這里,而沈合的親哥哥就是真正的謫神劍尊,卻也是一個家族叛徒。”
聞言,盛弘彥與沈合一同咧嘴輕哼,被人當面翻出底細,心中自然不會好受。更可怕的是,這個章威竟然能夠同時查清他們兩人。
寧越冷冷回道:“我只管我自己該怎么做。好了,告訴我,你打算怎么狩獵。要我說,你完全可以利用祁戈與滄龍鱔廝殺一番后再下手,那樣還可以保留些許戰力。”
“不不不,你錯了。我現在所最需要的,就是凡尊境強者鮮活的尸體。你斬殺了一個,再加上祁戈,差不多夠了。滄龍鱔身含劇毒,生性兇惡,現在又被徹底激怒了。對于到口的人類強者,實力不夠的只會撕裂,而不吞噬。所以,需要凡尊境層次。然后,在里面加上了佐料。”
這一刻,章威朝向芙沫使了個眼色。
“天生劇毒的魔獸,對于毒素也敏感,直接下在水中不會被它們吸收。但是,藏匿在鮮美的凡尊境強者尸體中,再惹來它們的爭搶與吞咽,調制好的劇毒就能按照我預算的那樣,在它們體內迅速發作。雖然不足以致命,但足夠讓接下來的狩獵簡單不少。”&amp;lt;!--bequge:22692:15696990:2018-10-2305:11:52--&am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