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
失聲一叫,芙沫心中一片不敢置信。但是她可以確認,此刻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壯漢就是淵鱗殿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殿主。整個淵鱗殿中,見過他真正面目的沒有幾人。
殿主冷眼瞥了一下芙沫,而后目光落在一臉似笑非笑的章威身上,喝道:“我不管你到底在算計著什么,但如果最后壞了我的好事,在那之前,我勢必先要了你的性命。打算趁機上位也好,另有圖謀也罷,你章威心里應該清楚,現在第一等的要事是什么。”
章威皮笑肉不笑,回道:“那如若我能夠幫殿主成功狩獵滄龍鱔王,殿主大人打算如何賞賜我呢?”
“你若有命活到那個時間,再說不遲。剛才的一支響箭,絕對不是虛張聲勢吧?還有什么后手,先使出來看看再說。我們的敵人有多強大,你剛才也見識了,那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話音落時,殿主縱身一躍升入高空,俯瞰著下方混雜大片污血的湖面。紊亂的黑影中,唯獨還有一條最為巨大的游弋身姿仍舊清晰可辨。最為滲人的,莫過于它兩顆泛起淡淡赤色的巨眼。
那抹光芒,隱隱是倒映出了當空皓月皎潔中的另一抹異樣光彩。
“下面的大家伙很狡猾,它可不會輕易出來的。只要它還在水里,我們就別無辦法。按照原先的計劃,所有樓船一同發射魚叉巨弩,有六成把握拽動它現出水面。現在,必須換一個法子。你有以下犯上斬殺祁戈,再喝令樓船一同出擊,那么對付眼下情況的手段,必然不止是單單誘我出手那么簡單,對嗎?”
居高臨下,殿主打量著章威。在他背負身后的右手之中,一股兇悍玄力正在凝聚。如果,對方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那就當場格殺。眼下的戰斗,多一名或是少一名懷有異心的凡尊境強者,對于全局影響可是不小的。
章威笑道:“屬下之前翻查過古籍,得知魔族喜歡狩獵滄龍鱔作為食材。其中,最好得手的就是產卵之后處于虛弱期的滄龍鱔。在魔族帝國中,有一種專門配置的藥粉,以鮮血為引,投入水中能夠引發滄龍鱔體內毒素的紊亂,就此狂暴失控。”
臉色一沉,殿主回道:“我當然知道。但是,這種東西對于滄龍鱔中的王者,不會起作用的。而且,那種狩獵之法,只是魔族為了得到滄龍鱔的血肉,將會破壞這種魔獸最為寶貴的聚毒晶核。對我們而言,將得不償失。”
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精光,章威再道:“那就控制一下量好了。我想,一條滄龍鱔王的晶核,應該價值遠勝那些次級的吧?現在,應該暫時拿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遠處,兩艘樓船出現,竟然是朝向這邊湖心駛來。
看著那兩道搖晃的黑影,章威點了點頭,道:“嗯,他們準備好了,很快就到。殿主大人,做決定吧。”
不遠處,沉船殘骸與滄龍鱔尸體糾纏而浮出水面的一塊臨時落腳上,保持著隱匿狀態的寧越差不多聽全了章威與那位殿主的對話。最令他震驚的是,那位殿主不是別人,正是自己之前最初到達天星湖泊時,突然出現又進入水中消失了的那名壯漢。
這個人,原來是淵鱗殿的殿主?
他很是不解,既然是淵鱗殿之主,為何會放任自己去救人。若在那個時候直接出手阻止,這一次的狩獵根本不可能失控到眼下的局勢。
“寧越主人,可千萬別妄動。現在你要是跳出來,可就是眾矢之的了。”
似乎意識到了寧越顫動的內心,憐祈急忙提醒一聲。眼下,顯然是繼續坐等機會更好。無論淵鱗殿與滄龍鱔王最后哪一邊取勝,都必定是慘勝。
寧越一哼,道:“放心,我比你想先的沉穩。憐祈,你也應該可以感覺得到吧,剛才那位殿主出手的時候,以及我們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都沒有那股波動,對嗎?”
“對,不是他。那么,最大的可能只有……”
目光下沉,落在幽深的湖面中。在那水下,游蕩的是一個巨大而恐怖的強橫生命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