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你打算做什么?”
沒有直接回答,章威再展示出手中的一物,那是一枚不足半尺長的細長金屬箭矢,箭矢呈現螺旋尖錐狀。通體箭桿之上,都銘刻著細細符文。
頓時,芙沫再是一驚:“你什么時候回收的這魍咬罪矢?”
章威獰笑道:“就在你們聯手對付寧越的時候,好不容易創傷了那小子一招,祁戈與你又怎么可能抽出余暇去回收這枚魍咬罪矢?所以,它到了我的手上。哼,祁戈作為淵鱗殿副殿主最大的底牌,玄階上等靈器,號稱擁有洞穿任何防御的索魂之箭。而且一旦出射,無聲無息,難以察覺。沒有地階靈器,根本不可能擋下。而眼下的是兩只巨獸,如何再動用靈器?”
“兩只?你該不會想……”
“若不是打算一同擊穿,為何我非要逼迫他現出本體?現在,這兩只巨獸纏斗得你死我活,哪里還有余暇留意我們這邊的動作。而且,在它們這等徹地境魔獸的眼里,凡尊境的人類根本不值一提。殊不知,最后的贏家,只會是我。”
“是你,這可不一定吧?”
突然間,一聲冷笑響起,章威臉色驚變之際,一弧赤光劃破夜空,狠狠劈斬在他原先所立的凍結殘骸之上。
嗤——
凍結的滄龍鱔尸體應聲裂開,破碎的冰晶表面依稀倒映出三道分開的身影。
準確說,應該是四道!
就在章威倉促閃避之刻,一道幾乎隱匿在夜色中難以被察覺到的纖小黑影一竄而過,從其手中閃電般奪過未能握緊的那枚魍咬罪矢!
“芷璃,做得好。”
寧越心中暗笑一聲,下落之時背后雙翼再展,乘風一掠順手接住咬住了魍咬罪矢的芷璃,扭身一退,再拉開與章威以及芙沫的距離。
“果然,你還活著!真是不錯,連續躲過了我兩條計策。”
看到是寧越,章威眉頭驟然一皺。當看到中毒狂亂的滄龍鱔與他預料中相差太多時,其實他已經意識到寧越沒有與他計劃的那般帶著毒素,出現在滄龍鱔王的面前。但是,仍然未曾防范,對方會在這個時候現身出手。
按他想來,逃過一劫的寧越最可能的應該是帶著千辛萬苦救出的同伴,匆匆逃脫天星湖泊才對。
寧越一哼:“章威,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惡毒。算計了雪龍帝國,算計了我,算計了祁戈,算計了那么多條性命之后。最終的目的,連你暗中的主子也要一并算計。普天之下,所有人對你而言,都不過是上位時踩在腳下的累累尸骨,對嗎?”
“當初在雪龍帝國,我已經給過你答案了。無論司馬海威還是淵鱗殿主,都沒有資格作為我的主人。在我的實力與頭腦面前,他們最大的價值就是淪為我的計劃中的棋子,被榨干一切。寧越,你非常不錯,竟然可以在接二連三的生死劫中不斷存活,直至現在。所以,我當初對你說的話,放在今夜也不會改變。加入我吧,我們兩人聯手的話,睥睨天下又有何難?”
說罷,章威伸出了右手。
對此,寧越依舊一聲冷哼,回道:“你想要的,只是這一支什么魍咬罪矢吧?你是個聰明人,所以應該知道,那一夜我拒絕了你。而今夜,我更不可能改變主意。你這樣的人,罪不容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