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再翻身躍起,咬了咬忍著身上的傷痛。目光再遠了時,再是一變。
遠處天星湖泊中,巨浪再掀分裂,一道傷痕累累的巨大軀體又一次騰起,張開的巨嘴狠狠咬住滄龍鱔王的軀體,將其硬生生按入一片污濁的水中。下一刻,兩條巨尾擊碎湖面撩起,彼此激撞交鋒,猶如兩名刀客在生死對決,一弧弧凜冽勁風回蕩夜空。
“他還活著?”
雖然不曾看清襲擊者的模樣,但是那般大小除了現出本體的淵鱗殿主外,再無其余可能。這個時候,寧越下意識又開始猶豫了。擺在他眼前的選擇,多出了一個。
與淵鱗殿主協力斬殺滄龍鱔王,或是趁著這難得的機會,逃離此地。只要拉遠了距離,滄龍鱔王再想尋找自己蹤跡,幾乎不可能。
“怎么看,都是后面的選擇更好。但是,我偏偏不想就這樣離開。”
“寧越主人,你還打算做什么?現在不走,可就不會再有那么好的機會了!”
憐祈失聲一叫,她清楚感覺到,寧越又在想著一個瘋狂的計劃了。
目光一瞥側面,寧越看著章威與芙沫的身影遠遠消失,眼中閃過一抹冷厲。
“我不是打算對付滄龍鱔王,而是想要收拾到那位草芥他人性命的陰謀家。只是現在,應該也追不上了。我們也走吧,只愿那位淵鱗殿主,自求多福了。今夜最重要的目的,已經達成,這就夠了。”
視線轉向另一側,他在尋找著暮茵茵等人撤走的方向。然而,這一次好像那個總喜歡與自己作對的女孩出奇地聽話,竟然乖乖離開了,已經看不見蹤影。
對此,寧越淡淡一笑,這也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他想脫身,遠易于那一批人。
匆匆離去的路上,憐祈忍不住發問道:“寧越主人,我總覺得你剛才應該想過什么可怕的計劃,對嗎?如果真要再戰滄龍鱔王,你真有把握?”
“大概一成把握。不過有,我就敢一試。其實,我們一直有一個援軍沒到,你忘了嗎?剛才天星湖泊的動靜,能夠傳得很遠,在空中的他不可能忽略的。哦,我忘了,那個時候你還沒醒。”
“說得是,嵐利?”
出乎意料的是,憐祈答出了寧越心中所想的名字,著實讓他一驚。
“其實在我蘇醒前的幾天里,已經可以和現在一樣聽到外界的聲音了,只是不能動彈,不能開口說話。那個時候,偶爾聽到阿玥在說話,心里真的很激動。”
“那么等下,你們見面了,不應該更——嗯?”
突然間,寧越停下了腳步,晃身一竄,隱匿在一棵大樹的枝葉下。
與此同時,憐祈也下意識止住了聲音,很快,她又無奈一笑。現在的她只要保持寄宿的狀態,說的話只有寧越與劍靈能夠聽見,無需防范他人。
山林間,一支裝扮隱秘的小隊正在緩緩前行著,似乎在搜索著什么。而這個位置,也不可能沒有聽到剛才的動靜,但是他們的目標顯然不是那邊。
“還有一股勢力在這附近?”
寧越一怔,細細觀察后,他有十足把握一人全滅這支小隊。但是,眼下當務之急顯然不是與他們發生沖突。
待到那支小隊離開后,他晃身竄出,繼續奔向天星湖泊相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