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應該不是你和她親生的吧?”
時間上算,怎么也沒可能,距離那次政變過去才差不多一年。
章武點頭道:“當然不是,他是我和霜塵收養的孩子之一。我說了,剩下的余生使用了贖罪的,我們收養了六個流離失所的孩子。將來,還會更多。這些孩子,每一個我們都會當做自己親生的來對待,但是只有這一個認我們做爹娘。畢竟,他們到時候長大了,需要自己的人生。也許這就是報應,霜塵這些年為我賣命,積累的暗傷不足以致命,卻讓她不可能擁有屬于自己的孩子……”
“但是這些孩子,一定會把你們當成真正的父母看待的。我很慶幸,當初司馬海威沒有趕盡殺絕,不然世間將再多數個無助孤兒。”
說罷,寧越再是一嘆。
“昨夜,后來發生了什么?”
臉色微微一沉,章武將小男孩放下,招呼他去外面玩。而后,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具體的我也說不好。是半夜了霜塵聽到了動靜,喚醒我一齊出去看看。匆匆走到半路上,看到了昏迷中的你和一臉焦急的芷璃,于是將你們帶了回來。想必,你們是和三哥起了沖突吧?”
寧越點了點頭,再道:“就是說,你知道章威在這邊經營了自己的勢力?”
“也是后來才知道的。選擇這個地方純粹只是一個巧合。在這里定居了半年多,三哥也只找過我兩次,也提及過希望我與他聯手,卻被我拒絕了。他是章家城府最深的一個,沒人看得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都隱隱覺得,他暗中隱藏著我們完全陌生的另一面。”
無奈一笑,章武幽幽一嘆:“但你放心,看在我的薄面上,他應該不至于到這里來對付你們。”
“我看未必。以他這一次行動的歹毒與不計代價,對你下手是不可能,但如若有機會,不會放過我的。我知曉的太多了,對于他而言是一個巨大威脅。對了,你剛才說,找到了我和芷璃,那么她呢?”
“和霜塵還有孩子們一起去后山采摘新鮮果蔬了,中午前肯定回來。有段時間不見,那個丫頭開朗了很多,想必與你相處也很好吧?”
說到這里,章武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古怪。
“只是我很好奇,為何發現她的時候,竟然只披著你的外衣,之前到底是在做什么?就算她再喜歡你,那種情況下,又是那樣一個小女孩模樣,你竟然都……”
干咳兩聲,寧越急忙回道:“你胡思亂想些什么?說出來也怕你不信,后來經歷了一些事情后,芷璃可以在小貓模樣與人形間變化,但是變成小貓的話,肯定沒衣服的,所以一旦變回來就……”
章武一驚,噗嗤笑道:“還有如此有趣的事情?當初撿到芷璃的時候,就覺得她有些不同,現在都能夠這樣了?”
“別提這個了,她還能活蹦亂跳,就說明傷得很輕吧,這就好。說實話,昨夜的前面,我與淵鱗殿斗,與章威斗,但是后來的激戰,卻不知敵人是誰。以及,我其余的同伴,也下落不明。”
“我想,現在淵鱗殿中,三哥奪權成功了,對嗎?”
突然間,章武的一句話,讓寧越心中再是一凜。
“你知道什么?”
唏噓一嘆,章武回道:“上次見面時,他和我提過,淵鱗殿將成為他的囊中之物。若是那樣,在這里與他交手之后,后面遭遇的肯定也是他的人。三哥做事就是這樣,滴水不漏,趕盡殺絕。我和大哥,以及父親,以前都與他下過棋,處處受制于他,被看穿了一切想法,反過來張開大網不斷侵蝕。那份無能為力感,至今難忘。”
“這樣說來,他布下的局,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可惡,不能這樣待下去,我必須去確認同伴的情況才行!”
沉聲一喝,寧越掀去被子,落地起身,突然間又想起一事。
“嗯?我身上的毒,你用什么草藥解開了?”
“我可沒那個本事。只是看出,你身上的劇毒是兩種毒素彼此沖突,引發的連鎖異變。我無法斷定,只好用溫和的藥材暫時壓制毒素擴散,卻沒想到下半夜的時間里,毒素消褪了。準確說,是你的身體自己在瓦解這些毒素的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