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復仇,我已經違背了祖祖輩輩交代我的自然法則,妄造殺孽,而非僅僅只為生存與果腹。但是,我不敢忘記那一夜里,那些樸素漁民的純真善良。所以,淵鱗殿聚集的人多是窮兇極惡之徒,在派遣中他們的身亡,我也可以不在乎。
至少,我是這樣欺騙自己的。
按照人類的說法,善惡到頭終有報。我知道,自己必定會有為之付出代價的一日。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須完成自己的復仇。
歷經一百多年,據稱十個甲子才得一次輪回的赤月天相,終于將近。而這個季節,也是滄龍鱔族群洄游內陸的時候。我花了二十年的監測,終于找到了要復仇的那個族群洄游之地。
苦苦等候這么多年,機會終于到了。
但是,既然你看到了這封遺言,那就說明我失敗了。多行不義的盡頭,終究難逃一劫。
只要能夠幫我復仇,淵鱗殿殘余的勢力任你調遣。一直召集而來的這群罪惡之徒,讓他們在我的復仇中喪生,也算是一丁點對于這個世道補償吧。
對了,如果你能夠見到顏家的那位幸存者,幫我說一聲抱歉。將顏家滅門,只是為了得到那個女孩,她擁有極為罕見的避毒體質。對于我的復仇而言,擁有極高價值。但是既然我死了,她就可以活下去。”
嘭!
拽緊卷軸重重一捶桌子,寧越咬牙切齒。但是在他眼中,還夾帶著一抹略顯復雜的神情。
見狀,章威狡黠一笑:“這下,你應該明白了,那位殿主也是罪有應得。只要能幫他完成夙愿,我暗算他的事一筆勾銷。”
“那么,善惡終有報,什么時候輪到你呢?”
冷冷看著眼前一副成竹在胸的章威,寧越恨不得現在就抽劍與其一戰。但是,他不能。
為了他被抓走的同伴,必須忍一時。
“這個,我哪會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你我合作的話,所有人都能夠活得很好。而滄龍鱔王,終將成為獵物。赤月天相就在明天,那個時候滄龍鱔王因為要突破極限而蛻變,是防御最薄弱的一刻。其實話說回來,若是沒有你的攪局,也許殿主的計劃能夠成功的。想清楚,就來找我,四弟知道怎么聯系到我。千萬記得,盡快。”
哼聲一笑,章威隨手抓起桌上盤中的一只素炸什錦,塞入嘴中緩緩咀嚼。而后,招手向一直一言不發的章武告別。
“味道不錯,霜塵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四弟,福氣不淺啊。”
待到章威走遠后,芷璃一捶桌子,喝道:“寧越哥哥,真的要答應他嗎?”
合上雙眼一嘆,寧越回道:“還有別的選擇嗎?他麾下的戰力能夠拿下嵐利與雷羿的合流,那就能夠勝過現在的你我。不答應的話,連最后的翻盤機會都沒了。”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沒想到三哥他連我都一直在監視。”
章武嘆了一口氣,連連搖頭。
寧越回道:“我知道,與你沒有關系的。如果我說,下一次動手,我會要他的命,你會阻止嗎?”
一點猶豫在眼中迅速泯滅,章武咬著牙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