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這個人親自來了。”
滄龍鱔王即將現身之刻,在寧越身側,一名外援強者突然嘀咕了一聲。那人,正是淵鱗殿聘請的所有凡尊境強者中,唯一的那名女子。隱約記得,之前芙沫叫過她的名字,應該是席露。
“哦,你知道他?”
對于瑜榮帝國,他可了解不多,更不要提這塊疆域中的出名強者。
席露一笑,回道:“就他這特征,想不認識都難。瑜榮帝國曾經的水軍最高統帥,任鳴莊。他最出名的不是曾經數次在水戰中大敗瑜榮帝國的諸多敵人,而是十一年前,那次鄰國巨型游船初次下海,處于兩國交好,他奉皇命隨行護衛。不曾想到那次出航,正好驚擾了一只海中魔獸,將整艘游船擊沉。任鳴莊不敵墜海,卻在最后關頭,魔獸游弋中的拖拽下抓住了那艘游船的船錨,將巨獸擊殺。那次之后,他自愧有負皇命所托,辭去了職位。”
“那就是說,現在他手中的那支船錨,就是當年所用擊殺海中魔獸的?用這個大家伙來對付滄龍鱔,倒是挺合適的。”
寧越暗暗稱奇,沒想到遠處以一己之力擊潰兩條滄龍鱔的壯漢,原來有如此非同尋常的來歷。不過隨即,又為其嘆息一聲。
以任鳴莊的實力,恐怕還不足以對付徹地境層次的滄龍鱔王。這樣的硬漢強者,因為章威的詭計與權力紛爭而喪命,他多少有些惋惜。
轟!
遠處,天星湖泊中掀起驚濤駭浪,拋起再澆灑落下的無數水花中,一道空前巨大的身影現身在赤月照耀之下。在它面前,瑜榮帝國的戰船簡直就是渺小。
徹地境,滄龍鱔王!
比起前天夜里所見,此刻的滄龍鱔王周身有些不同,每一片鱗片似乎在赤月的照耀下,逐漸變幻成類似的赤色。而它由前鰭進化而成的雙爪手臂之上,一塊塊開裂的表皮翻起,似乎如蛇般在蛻皮。
最為耀眼的,還是它頸部之中透出的一點閃耀紅光,那份妖異與鮮艷,以及詭異的波動,還要勝過當空赤月。這抹猩紅,一路蔓延直至其頭顱,將雙目一同點亮。
寧越心中清楚,那就是魔翼皇棋戰車。經過前天夜里一戰,滄龍鱔王成功吞噬了淵鱗殿主的聚毒晶核后,體內流轉的強大力量進一步激活魔獸的血脈,也喚醒了魔翼皇棋更加狂暴的力量。
若是今夜,再任這只魔獸為所欲為,今后還想回收棋子,簡直是天方夜譚。
“天星湖泊洄游的滄龍鱔中,竟然還有一位王者?”
就算是任鳴莊也為之一驚,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對上這樣一個僅僅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恐怖異獸。
但是,當他余光瞥到周圍一片狼藉的時候,不由再咬牙一哼,掄動船錨掀起一陣疾風,護衛在自己身前。
“哼,既然你膽敢與瑜榮帝國的水軍為敵,那就是我的敵人。帝國的敵人,必須全部清除!”
吼——
霎時間,滄龍鱔王一聲嚎叫,噴涌的狂風中劇毒與深寒一同咆哮,亂舞的氣流與寒光肆意橫掃在天星湖泊湖心之上,再擴散至周圍各處。
眨眼之間,水面凍結,凝固的寒冰之中船只殘骸甚至不少來不及離開水中的幸存者,一同成為了冰雕。而保持懸浮的其余戰船也或多或少覆蓋上了一層冰霜,運轉中的魔導兵器就此停止。
嚎叫沖擊的正對位置上,冰凍的桅桿在強風鼓動下折斷,失去了落腳點的任鳴莊抽身一退,騰出的左掌朝向身下重重一擊。下沉的勁力轟在凍結的冰面上,驟然開裂出一處下凹的陷坑,讓他得以著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