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么?”
心中一驚,寧越凝神一看,瞬間發現在滄龍鱔王剛才身軀表面被灼燒的一塊塊傷痕處,大半都全部開裂,沾染著斑斕的紫紅色血漬。頓時,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剛才你部下拋入水中的東西,不僅僅是制造煙霧遮掩視野?”
“完全正確。飄揚的煙霧不過是障眼法的幌子,真正的作用是讓聚合毒素融入水中,沾染上被灼燒的傷口,也如同剛才所說,滄龍鱔王自以為聰明的攪動,恰恰加速了那些毒素向它的靠近。現在,前戲就差不多了,演出將正式開始了。”
在章威撥了一記響指后,一輛魔導弩車推出。
同樣是由晶石雕琢而成箭矢的巨箭上弦拉動,驚弦出射,借助架起的角度,出射之箭拋出一個弧度后,再射入天星湖泊之中。
比較奇怪的是,這支弩箭的出射速度,似乎有點慢。
但是下一剎,寧越也明白為何如此。因為這支弩矢根本就不是打算直擊滄龍鱔,而是要將新的力量再一次注入湖水中。
轟隆隆!
爆裂,強橫的波動與耀眼強光,與前天夜里幾乎無異。此時此刻,寧越也反應過來,在一連串的激戰后,天星湖泊之中的情況亦與前天夜里差不多了。鮮血,魔導器碎片,以及擴散的劇毒。
章威當初用作最后一擊的大爆炸,今夜又來了第二次。
籠罩在湖面上的硝煙尚未散去,一股疾風突射將其擊破,巨大的身影穿過了湖面,竟然登岸而落,滄龍鱔王依仗著它的巨大前爪,赫然立在大地之上!
“很好,上岸了,與我想的一樣。暴躁而兇殘的滄龍鱔王,怎么可能忍氣吞聲剛才的創傷。于是,在遭受連續打擊后,它放棄了自己的水中主場,選擇與我們在岸上一戰。最后的重頭戲,開演了,哈哈哈哈——”
章威張開雙臂,狂笑不止。
在他布下的埋伏戰線上,一道道身影騰起,這便是他最后的戰力。所有剩下的外援強者都在這里,有了前天夜里的事情,他們自然不愿意第一批上。所以,作為棄子的,是章威在淵鱗殿的部下,非心腹的那一批部下。
與此同時,十二架魔導箭車噴吐出一道道激射黑影,連接著纖細鎖鏈的箭頭狠狠射向來到地面的滄龍鱔王,交錯縱橫,仿若結下一張天羅地網。
吼!
咆哮,鼓動的狂風中夾雜著異樣的赤光,滄龍鱔王扭頭一嚎,波動的一圈赤色中森然悄然擴散。
眨眼間,出射的所有箭矢鎖鏈碎成冰渣粉屑,凌亂落在岸邊。
但是,外援強者們的沖鋒在一滯之后,繼續涌上。任憑誰都看得出來,現在的滄龍鱔王累累傷痕,不過強弩之末。按照章威的許下的報酬,完全值得冒險一試。
“前天夜里,滄龍鱔王得勝,但也已經不再是全盛狀態,多少帶了傷。就算它吞了淵鱗殿主的晶核,短短兩天,根本不可能來得及同化。今夜赤月,為了完成全新的蛻變,它已經耗費了很多體力,再加上連綿激戰,已經到了你收網的時候,對嗎?”
寧越不得不承認,章威一步步的連環計確實精妙,一個本身沒可能對付的敵人,對他而言,卻成為一箭雙雕,甚至稱得上一箭三雕的棋子。特別是,其中還混入了各種變數,在那之后,他迅速又得出了全新的作戰方案。
這一點,勝過暮茵茵太多。只是其中的陰狠,也絕非尋常武者與將帥能夠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