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
刀鋒一斬正中目標,須臾之中,數十道幻化鋒芒一同劈落,重重凌厲狂舞在青色屏障之上。交織的蛇鱗狀的護盾,連綿浮現皸裂。
在防御的后方,單手勉強支持著的芙沫眼神一沉。奈何,面對憐祈疾風驟雨般的攻勢她似乎毫無辦法。
“為了一個那樣的人,值嗎?我不明白,他為何有資格讓你這樣賣命。”
刀鋒切入裂痕之中,憐祈近距離瞪著有些失色的芙沫。她的直覺在告訴自己,眼前這個為虎作倀的女子,并非窮兇極惡之徒。因為,對方那種愿意為了某個人奉獻一切的決然眼神,與曾經的自己太過相似。
所以,她并不忍心下死手。
“當然值得,你不會懂的!區區一個器靈,也配教訓我?對你而言,只要服從主人的命令就是了,不對嗎?哪里懂得,活著的人的感情!”
突然間,芙沫抵出的右手五指一合,自行撤去了屏障。而后,側過身子用自己的右肩去硬抗順勢下斬的刀鋒。與此同時,左手中一枚墨青色咒印閃爍著異光,閃電般擊出,印在憐祈的小腹之上。
剎那之中,咒印碎裂,上百條游弋靈蛇在嘶吼,瘋狂啃咬著落入口中的那具軀體。
嗤——
同一刻,芙沫的右臂被整條斬斷,鮮血噴濺之際,她的臉色完全煞白。
但是,她在冷笑。雖然不明白為何自己凡尊境三重實力會在憐祈凡尊境一重面前,截截潰敗,不過至少這蓄勢已久的必殺一擊,勢在必得。
最強烈的劇毒,就算是靈魂形態都能夠腐蝕。作為資深的用毒者,她當然知道靈體生命的優勢所在,但在她看來,正是因為有這份優勢,那些靈體有恃無恐,反而會陷入自己設下的必殺之局中。
“總算解決了,接下來就是……”
“你打算去哪里?這里的戰斗可還沒有結束呢!”
一聲嬉笑將芙沫心中最后的一點斗志也徹底粉碎,她猛然扭頭一望,卻見在一重映襯出堡壘狀圖案的屏障推開之下,一條條靈蛇劇毒在泯滅,憐祈毫發無損的身影再現。在其雙眸之中,一致的猩紅圖案若隱若現。
魔翼皇棋,戰車!
“為什么,你會覺得我不懂人類的情感?當初,我與她邂逅的時候,她一次次強調,我與她一樣,是活生生的人!而擁有這份熱切情感之人,才有資格稱之為人。反而是一味喪失自我淪為敗北走狗的你,忘卻了這份根本!”
咚!
縱身上前,憐祈右膝頂起,重擊于芙沫胸膛,將對方纖瘦的軀體硬生生震退數十米遠。
而后,她倒持佩刀扭身而去。
“你的靈魂,太迷茫了。我不殺你,用余生去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該做什么!”
目光一挪,落在了遠處的另一處戰團位置,憐祈柳眉驟然一皺。
在那個位置上,她正好看到章威反手橫出的一戟強行蕩開了寧越,緊接著一掌拍出的三頭水蛇,再推著神御力場將芷璃震退。
雖然只有一人,但是他以寡敵眾,絲毫不落下風。
“寧越主人,看來你那邊局勢很不妙啊。”
馳援之刻,憐祈突然間又察覺到什么,扭頭一望,但是沒有因此而停留,加快腳步沖向寧越所在之處,側起的刀鋒之上,三圈轉動刀芒浮現,新的斬殺大陣迅速蓄勢完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