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什……”
二樓包廂,那名青年滿臉怒色,正欲嘶吼,卻被身后一人按住肩膀制止。他轉身抬手一掀,沖著對方喝道:“你做什么?”
“二少爺,你來之前宗主交代過的,不要惹事。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座拍賣場背后的勢力不是說我輝劍宗得罪不起,但也會有些麻煩的。這一次,先忍氣吞聲吧。就算是花了六十萬,我們剩下的資本想要再拍下一兩件夢魘島流傳出來的物件,應該不算難。”
制止青年的人竟然并非先前一直在屋中的那兩名護衛,而是一個悄無聲息突然現身之人。他整個人都罩在一件藏青色的大衣下,但是大衣不曾扣上,從露出的縫隙中可以清晰看到這一件有些纖薄衣裳之下,他壯碩的軀體。
就算是微微弓著背,也不難看出,這個人的身高絕對達到了兩米,立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山。但縱使如此,他的出現不曾發出任何聲響。
反手將玻璃隔板關上,青年怒氣沖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咬牙一哼:“絕不能就這么算了!對,拍賣場暫時不好得罪,那個不知好歹的家伙,難道我還得罪不起嗎?凋哥,等下拍賣結束后,你去探探他的落腳點。找個機會,解決了,下手時干凈利落些。”
那名壯漢輕輕搖頭:“二少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今夜太多人看到我們和他起沖突了,若是出了事,我們撇不清干系。而且,這個人如此有底氣,又能看透少爺所想,想必有點來歷,所以……”
“不要什么所以,我要他死,就這么簡單。對,可能他是有些來歷,但是沒有直接證據,誰敢來問罪我們輝劍宗?而且今夜那么多人看到的,只是有一個不知身份的人和我起了沖突,他究竟是誰,有幾個人知道?我說得很清楚,下手干凈利落些,不留痕跡,到時候死無對證。”
……
一樓,待到周圍集中過來的目光開始散去時,芷璃輕輕拽了一下寧越的手掌,輕聲道:“寧越哥哥,芷璃剛才是不是太過強求你了?”
“沒什么。你第一下開口不是質問我為什么放棄,我已經很滿意了。”
寧越淡淡一笑,他很清楚剛才那名輝劍宗的青年的意圖,就是不斷加價,讓他必須付出一個高額的最終價格買下那名籠中少女。所以,當料到差不多時,自己提前一步結束,讓對方自己咽下苦果。
但也因此,沒能讓芷璃如愿。
“不過芷璃放心,我們還有機會。明的不行,那只好來暗的了。反正,我想那個什么輝劍宗也不會對這次的沖突就這么算了。拍賣場得罪不起,他們的怒氣只會朝向我們來。所以等一下……”
最后的交代,他湊到了芷璃耳邊,細語著。
芷璃一愣,稍稍猶豫,使勁點了點頭,衣袖之下,她的小手下意識緊緊握住。
隨著這一個競價沖突的結束,拍賣繼續開始。這個拍賣場顯然很懂得如何吊人胃口,所謂的夢魘島開胃菜結束后,連續三件都是其余地方來的靈器與武學,價格也不算低,但比起之前輝劍宗揮霍六十萬拍下一名少女,就根本不值一提。
再接下來的一件競拍品,兩名司儀是一起走到了高臺最前方,隨著兩女手臂相對一掀,身后罩著的紅布被揭開,所露出的是一塊被細細鎖鏈束縛住的暗灰色石塊。在那上面,鐫刻著數十行從臺下根本看不清的細小文字。
“各位,下面便是這次夢魘島返航帶回來的第二件競拍品。大家應該都知道,許多武學的記錄載體不僅僅是特制的卷軸那么簡單。因為從靈品高階武學開始,淡淡文字的記載或是圖形解析,已經不足以讓各位武者完成習練。所以,其中還會封入幾絲玄力,隨著載體內部的特殊法陣,延續到被揭開的一刻。而現在,各位眼前的便是一樣時間久遠的武學。”
說到這,右側的司儀伸手輕輕撫摸著被鎖鏈束縛住的石塊。
“為了鑒定,我們僅僅只是揭開了它內部法陣的一角,卻也驚動了整個構造。所以,目前只能用這種方式強行鎖住其內部玄力,以至不向外流失。以我們目前的鑒定而論,這樣武學應該能夠達到天品低階,只不過好像沒有直接的威力,而是將特殊的印記打入對手體內,讓他在接下來的時間內,承受任何元素武學攻擊時,遭受更加強大的創傷。”
“非直接創傷型武學嗎?”
臺下,寧越輕輕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稍微來了些興趣。要說類似,他所習練的身法型武學翼狩訣也是沒有直接攻擊性,但一旦配合別的招式,那就是如虎添翼。
這一類帶著輔助能力的武學,能不能用好,對于使用者的要求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