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祈,你猜對了!”
聽了那女子的敘述,寧越心中暗暗一嘆。之前叫他愿意去相信這名女子的最重要原因,其實是憐祈的開口。
“在她眼中,我看不到任何忠誠。既然沒有忠誠,那就談不上背叛。她出現在那個葛浩杰身邊,一定有特別的目的。最大的可能,恐怕是仇恨。所以寧越主人,我覺得可以暫時相信她。”
苦笑一聲后,那女子再一次開口,道:“在委身于他的這幾年里,我有很多次機會可以下手,但是沒有萬全的把握。他身上的靈器擁有在遭受危險攻擊時,無需命令直接展開防御的能力,若是我失手了,將失去這么久以來以屈辱換來的唯一機會。”
點了點頭,嵐利猜到了幾分,回道:“為了復仇忍辱負重,甘心待在他身旁,如果事實真是這樣,你可真不容易。”
“沒什么不容易的,在家族宗門因為一場紛爭被輝劍宗屠戮干凈之后,我的余生只剩下復仇一件事而已。但是在永夜域,根本沒有多少勢力愿意與輝劍宗為敵。就算存在能夠暗殺葛浩杰成功的刺客,也不是我能夠出得起價錢的。所以,只有使用最下賤最屈辱的手段,靠近他,讓他降低警惕,再找一個機會……”
女子幽幽一嘆,這時,她再一次瞥見了那名少女敵意的目光,不由嘆道:“為了得到他的信任,我甘愿作為他麾下的走狗,禍害他人之事做的也不少。反正,我心中就一個愿望,殺了他。在那之后,就算不得好死也無所謂了。”
寧越搖頭嘆道:“因為自己的仇恨,為了實現最終目的,可以毫無顧慮去傷害其余無辜之人嗎?化身仇恨的惡鬼,這樣的做法,恕我無法認同。”
“那你想過沒有,就算我不去做,也會有人為他做的!輝劍宗權勢滔天,想要討好的人太多了。至少,如果是我去的話,或多或少會注意一些分寸,不至于那些被害之人全家覆滅。”
攤開的五指緊緊按在胸口,女子爭辯著。末了,再是一聲苦笑。
“對,我沒資格說這些。帶你們來這里,只是當做你么幫我完成復仇的一點答謝。只是,你們若想處置我,還希望能夠再讓我了卻一個心愿。”
“我不會處置你的。對于有些人而言,死不過是一種解脫,在心中再無牽掛后,要如何活下去才是難事。我也不想過問,為何你的家族覆滅,你能一人逃脫。但是好好想想吧,那些救你逃出生天之人,為的不是讓你能夠犧牲自己去復仇吧?而是,希望你可以忘記痛苦,好好活下去。帶我們來這里,多謝了。明早,我們就走。”
說罷,寧越的目光轉向那名眼中還帶著怒氣的少女。
“對了,還不曾問你,叫什么名字呢?”
“歌紗,我叫歌紗。”少女應了一聲。
“好的。歌紗,麻煩你一件事,將芷璃一起帶去清洗一下身子,換一身——哦,對了,她沒必要換。看到她手腕上的緞帶鈴鐺了沒,到時你注入玄力觸動一下,就可以解除現有的衣物。之后,你自己再找一身干凈點的衣服換上吧。我想在這里,應該能找到吧?”
再瞪了那女子一眼,歌紗攙扶著芷璃,一步一顛離開了正廳,走向里屋。
“那個,我去幫她拿吧,就放在門口。想必,她不愿意再看到我。”
女子輕聲嘀咕一下,也起身離開。
終于,正廳重歸寂靜,嵐利攤了攤手,道:“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鬧了這么大的動靜,想要繼續待在永夜域的話,恐怕必須換一個遠點的地方。至少是,輝劍宗鞭長莫及之處。更重要的是,接下來我們要帶的人,又多了吧?那個女的可以扔下不管,但是以你的性子,絕對不會丟下歌紗的。”
寧越應道:“當然,歌紗必須帶上。至于那個女子,如果她愿意跟我們走,至少帶她離開這塊危險區域再說。其實,在決定動手的時候,我已經想到退路了。輝劍宗不可能對于葛浩杰的死,無動于衷。眼下,我們人生地不熟,想要找一個輝劍宗暫時不會搜查的地方,恐怕只有一個選擇了。”
“不是吧?才第一天到這里,你心里就有答案了?我可是記得之前你好像說過,打算明早出發前,問一下客棧掌柜有沒有附近的地圖的。”
嵐利一臉疑惑,按照他對寧越的認識,絕對不會提出原路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