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分開跑的話,以它的速度,應該追不上的吧?”
看著那道黑影略顯遲緩的動作,寧越道出了心中的看法。之前,羽茱也提醒過他,這只魔獸霸主速度不快。
搖了搖頭,海蘭回道:“如果你剛才沒有停下,‘嗖’一下就過去了,它是趕不上的。但是,在這種距離停了下來,就沒用了。不妨告訴你,我最早不是一個人留在這樹上,還有另外三個可憐的倒霉鬼。”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寧越猜得到那三人的結局。
“它有辦法組織我們離開?”
“嗯。下面那只魔獸霸主的咆哮能夠卷起不亞于海上風暴的狂風,而且還夾帶著部分重力掌控的力量。在這里落腳,被它盯上,就沒可能逃走。所以,你刻意來找我,不過白白添上一條性命罷了。”
無奈一笑,海蘭沒有再去看下方的巨大黑影,而是仰首一嘆。
“不知道,他那邊情況如何。”
他,指的自然就是谷襄。
寧越左右環視一圈,并沒有看到羽茱的身影,心里暗暗想著,她到底是已經遠去了,還是打算再蓄勢一招斬殺的秘技。不過,前者的可能應該更大些。
“這個大家伙難道就不睡覺的嗎?到了晚上,我們應該有機會吧?”
繼續搖頭,海蘭回道:“如果晚上就有機會,昨夜我已經走了,怎么可呢還留在這里?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就這樣默默等待,有一個法子,興許有那么點可能。是你的話,我覺得能有一點勝算。”
“是什么?”
寧越急忙一問,他可不打算僵持在這里浪費時間。
誰知海蘭沒有回頭,而是低頭一看。看得并非是下方監視兩人的巨大黑影,而是他們立足的這棵枯死巨木。
疑惑中,突然寧越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大概猜到海蘭所指的是什么了。
腳下發力蹬了蹬,傳回的古怪力道,讓他的猜想更加肯定了幾分。
“這棵枯樹,有些古怪。最開始,你們會逗留在這里的原因,也是這個吧?”
明明擁有壓倒性力量的魔獸霸主,卻只能瞪著上方渺小太多的人影,干等他們主動離開,再出招攔截。怎么想,都顯然不對勁。那就是說,這只巨大的魔獸霸主,對于逗留巨木之上的迷途之客,無可奈何。
它的力量,都無法撼動這棵看上去枯死多年的朽木?
海蘭低聲說道:“不,你說錯了一點,這棵樹沒有枯死,而是在沉睡。下一次蘇醒開花結果,至少還需要三十年。而這只魔獸霸主守在這里,也是為了等待下一次樹上結出的果實。同時,不允許任何意外,將這棵樹毀去。對于站在上面的我們來說,說難聽點,它在投鼠忌器。”
微微頷首,寧越應道:“如果直接將我們整下去,它擔心傷及這棵古樹,才只能在下面干等著?若是那樣,事情應該能有所轉機。你說的那個法子,應該與此有關吧?”
“有一個小戲法可以試一試,但是不保證成功。而且,能夠成長到這種地步的魔獸霸主,靈智不會低的,它會不會上當可說不準。”
繼續壓低著自己的聲音,因為海蘭也不敢確認,下方的魔獸霸主能否聽懂他們的語言。同時,她從懷中掏出了一支小玉瓶,透過玉質的瓶壁,隱約可以看見內部搖晃的某種液體。
“這是什么?”
“從一種很稀有花種汲取的花蜜,擁有強烈的致幻作用。如果配合其余植物類的天地靈粹使用,可能可以觸發奇效。比如說,讓下面的魔獸霸主誤以為,我們腳下的這棵龍血寶樹蘇醒了,并且結出了果實。”
瞥了眼下方的巨大黑影,寧越再追問道:“然后呢?它中招以為結出了果實,那可將肆無忌憚了,我們唯一的保護將不復存在。”
“龍血寶樹的果實,一百二十年才結出一顆,每一顆都無比珍貴。下方的魔獸霸主恐怕已經在此地盤踞數百年了,就算吞食果實,也不敢傷及樹木。我想,最多是用少量力量,隔空吸取,吞入口中。那個時候,把剩下的大半瓶倒入它嘴里,應該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