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寧越所想,來到夢魘島的暗影圣殿以及日蝕之陰,可不止沃瑟與朧蘇。而且,剩下的應該也不止現在眼前看到的另外四員。
沒有道理,這種時候對方就愿意讓他看到全員。
對于自己的到來,本以為這些日蝕之陰會頗有異議。然而,他們僅僅只是對于沃瑟的話應了一聲,沒有任何質疑。
“看樣子,日蝕之陰對于暗影圣殿是絕對服從的?”
寧越還不至于去認為,僅僅因為自己也擁有部分魔族血脈,這些日蝕之陰就能夠接受。當初在巨木之森,他可是經歷了好幾番考驗,才勉強換取信任。何況現在這座詛咒之島上,風險更大。
不過話又說回來,上一次是兩個魔族帝國的對抗,而這一次是人神魔三族的亂斗,自己的身份對于日蝕之陰來說,應該更夠接受一些。當然,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最大的價值不是自身的戰力,而是身旁的芷璃。
沃瑟真正感興趣的,只會是擁有天神族血脈的芷璃。自己能夠來到這里,恐怕只是因為芷璃對他的言聽計從。
現在,并不安全啊。
“到時候,你們打算怎么做?趁著軍神殿與其余勢力沖突,再亂入奪取最后戰果嗎?”
對此,沃瑟淡淡一笑,回道:“如果真有那么簡單,就好了。這座島的守護者應該還不至于對軍神殿出手,但如若軍神殿處理不好解決墮神的任務,有外界勢力干擾攪局的話,那位天神族留下的強大戰力不可能坐視不管。”
寧越再問道:“你該不會指望,那些攪局的勢力能夠以此解決軍神殿和天神族留下的守護者吧?”
“當然不敢指望,因為在我的計劃中,只要天神族的守護著被引出,那就足夠動手了。那位守護者,最大的任務便是看守被封印的墮神,一旦情況不妙,最壞的時候可以將其抹殺。而軍神殿,為的也是抹殺墮神。所以,當局勢被攪亂的時候,墮神將處于半解除封印的狀態。那個時候,只要再加一把火,引起守護者與墮神相戰,我們便有機會坐收漁利。運氣好的話,說不準守護者、軍神殿以及墮神,玉石俱焚。”
邪異一笑之后,沃瑟攤了攤手。
“當然,那是最理想狀態,出現的幾率很小。具體的,我路上可以慢慢和你解釋。準備一下,要出發了。”
“出發?現在就去參天峰?”
寧越一驚,他可沒想過會這么急。小屋中,他留下了記號,還指望杉芽能夠看到。若是這樣匆匆出發,有些事情沒能溝通好,與她再遇的時候……說不準,將會成為敵人。
沃瑟回道:“對,封印在滿月后的第一個破曉時分,將會弱化。想要進入封印神殿,只有那個時候。而且,參天峰整座山峰,都被天神族布下結界,不過由于時間流逝而弱化了。但是時至如今,依舊留有部分力量。最為直接的一點是,整座山峰區域內,禁止飛行。所以,我們只能一步步順著山路上去。而這途中將遭遇什么,可說不準。”
“就算是用走的,也不用這么著急吧?有折光斗篷在,被發現可不容易。”話雖如此,寧越心中還是暗暗一揪。
那座幾乎高聳頂入云端的參天峰,竟然還擁有著禁止飛行的結界?這樣一來,到時候勢必多出許多不便,以及……危險。
“我說的是,結界留下的最為直接的一點殘余是禁止飛行,并非只剩下這一點。在結界范圍,隱匿之法遭受大幅度削弱,折光斗篷的持續隱匿難以超過三十秒。每次間隔使用,更是將達到一個時辰以上。不到萬不得已,我們只能暴露身形前進。”
說話的同時,沃瑟接下了身上的披風,整齊疊好,收入腰間的一枚乾坤袋中。現在所穿著的衣物,與永夜域常見的服飾無異。
“也就是說,我們將扮成這一次登島的歷練強者,一步步登上參天峰了?”
“不錯,正是如此。但是要千萬小心,路上可能阻止我們的,不單單只有軍神殿。參天峰上的亞龍種魔獸體內天生沾染著部分天神族留下的力量,對于魔族,它們有一種天生的厭惡感。”
……
傍晚時分,參天峰山路之上,寧越終于明白了沃瑟的當心并非虛言。
氣喘吁吁地望著前方一片狼藉的道路,污血彌漫中,三只巨獸尸體倒下,其中一只似乎并未斷氣,還在微微蠕動著軀體。
本來一行人只是就此休憩,伴隨著一陣地動山搖后,三只身披石鎧的亞龍種魔獸奔騰而至。解決它們,可花費了不少精力。力量蠻橫,石甲堅硬,若不是尋得縫隙將劍鋒釘入柔軟的血肉中,想要斬殺絕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