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因為我一直無法肯定,寧越的意圖,必須試探一下他才行。看看他,是否值得信任。而且,無論結果如何,都可以用來引出那批暗影圣殿。若是沒有內應,想要直接收拾他們,就算是我也不好辦。”
“你懷疑我和寧越哥哥?”
“不,我懷疑的只是他。以我的立場,我不能輕易相信一個身懷魔族血脈的混血。這一點,希望你能理解。畢竟……”
說到這,杉芽仰首一嘆。
“神與魔,上萬年的宿敵之仇,哪有那么容易化解?”
……
夜色降臨,寧越一行人尋得一處山洞,扎營而宿。
在他翻烤著簡易的晚餐時,沃瑟突然坐下在其身側,冷不丁來了一句:“我怎么覺得,好像你并不在擔心那個小丫頭的安危了?”
白了他一眼,寧越冷冷回道:“怎么可能不關心?只是我相信她,能夠活下去。認識這么久以來,她沒叫我失望過。一同經歷了很多次生死,一同劫后余生相視而笑。我們互相信任彼此,互相……”
猛然間,他的聲音止住。一時間陷在回憶了,忘卻了此刻的氛圍。
正如他所想,沃瑟察覺出了什么,沉聲問道:“怎么聽起來好像是,你不是把她當做從屬來對待的?該不會是,原本想要玩玩,結果動了真心吧?喜歡上天神族的魔族,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的。等待你的,將會是超出想象的責罰。也許是來自天神族,也許是來自……魔族自身。”
“我是有點喜歡她,很少有這么對我胃口的。如果沒了,之后想要再找一個替代品可不容易。我相信她能夠活下去,更因為她是我訓練出來的,不可能死在那種魔獸爪下。現在,說不準已經逃出了巢穴,正想辦法與我匯合呢。”
冷冷一哼,寧越在心中不斷提醒自己,這種時候絕不能流露出對芷璃的任何感情。
然而,之前沃瑟造訪前,芷璃與他獨處在小屋中的情形,不知為何浮現腦海。心中莫名的悸動,越來越強烈。
拍了拍寧越的肩膀,沃瑟笑道:“若真如你所說,最好不過了。明天,我們盡可能將她找回來。接下來要做的事,有她在的話,也許會省事不少。晚上好好休息吧,戒備的事無需你去。”
“只怕,你更在意的不是我,而是芷璃吧?她才是你計劃中重要的一環!”
這句話,寧越只敢在心中默念。芷璃被嵐利帶走時,沃瑟的舉動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魔導重弩剩下的最后一支弩箭,之前面對五只飛龍的俯沖進攻,沃瑟都不舍得動用。而被擄走一個芷璃,缺叫他第一時間再一次端出重弩。再結合剛才那句話,寧越已經可以得出結論。
暗影圣殿接下來要做的事,需要芷璃。或者說,他們需要一個天神族,比起對付其他硬茬,凡尊境層次都沒有達到的芷璃,顯然是眼下最好的替代品。
“既然有膽把主意打到芷璃身上,就別怪我下手無情。本身,我一直以來對日蝕之陰就沒什么好感!”
次日,旅途再起。
路上依舊遇到幾次魔獸進攻,但都沒有昨天飛龍襲擊那一次兇險,以日蝕之陰的戰力完全能夠應對。
不過,似乎別的一些歷練者運氣就沒那么好了。在通往頂峰的山路上,寧越看到了好幾具尸體,痕跡新鮮,恐怕就是最近幾日死亡的。
參天峰很高,而且由于失去了飛行能力,蜿蜒山道無比漫長,走了許久其實都不曾爬升多少高度。這也終于叫寧越明白,為何沃瑟非要昨日直接動身。按照這個速度,明日能不能抵達山頂都還是一個問題。
再一次夜幕降臨,望著懸掛空中的盈月,沃瑟心中狠狠一哼。
剩余的時間不多了,但是那個天神族小丫頭,很沒有找到。
“按你之前說的,明日破曉時,山頂神殿封印就將解除?就是說,我們要連夜趕路了?距離山頂,還剩下不少距離。”
說罷,寧越俯瞰了一眼山崖下方,不知不覺中,他們也已經攀升到不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