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茱在嘶吼,不斷揮動著雙翼斬擊著身前的屏障。但是力量懸殊,根本無法傷及絲毫。每一次斬擊留下的淡淡痕跡,轉眼間立刻愈合。
星骸又搖了搖頭,嘆道:“天神界不會不知道封印被破除之事,如果還監測到了我活著離開這里,之后可就不會只是派出一個神殿的信徒來處決我了。到了那個時候,連你也無法幸免于難。所以今日,我必須死。只有我死了,才能夠給天神界一個最滿意的答案。滿意到,他們可以忽略今天發生的一切變故。前提是……”
目光再一次回到納蘭芙煙與杉芽身上,他沉聲一喝:“我自裁之后,對羽茱和這位混血之人,既往不咎,當做什么都不曾發生,如何?”
“我答應你。回去后,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會說。”
納蘭芙煙想都沒想,一口應下。
而后,杉芽點了點頭,應道:“好,但愿你說到做到。”
“放心,幻龍族生來戰天斗地,一向無懼死亡。說過的話,一定做到。”
笑著點了點頭,星骸最后看了一眼已經泣不成聲的羽茱,緩緩嘆了口氣,道:“羽茱,這個時候,我也無需再瞞你。其實,從一開始你就猜錯了,我根本不是你的生父。至于他是誰,我知道,但是不能說。”
“我才不管他究竟是誰!總之,我羽茱認定的父親,只有你一個。所以,星骸——爹,不要死!”
吶喊的聲音,有些沙啞了,羽茱渾身都在顫抖著,大口喘息。剛才的一吼,似乎已經抽干了剩余的所有力氣。
“有這一聲音‘爹’,足夠了。其實我也幻想過,如果自己真有你這樣一位女兒,挺好的。永別了,羽茱。你也找到了一位值得信賴的同伴,就算離開了天神界,想必也有繼續活下去的方法。這一生能夠認識你,真好。”
仰首一聲大笑,星骸肌肉膨脹的軀體中突然爆發出一股空前強橫的力量,數重元素波動融聚在他頭頂上空,化為一柄七彩大劍。
“幻龍一族,戰天斗地,就算身亡也絕不假借他人之手!”
嗤!
劍落,凌厲貫穿的一剎,人類軀體迅速脹大,重新化為巨大幻龍模樣,凌空而墜,重砸神殿大地。
破碎的七彩之光卻飄舞殘余在半空,恍惚間,似乎幻化為一弧彩虹,恭送著這位昔日天神界的功臣遠去。
“爹!”
再是一聲嘶吼,羽茱面色蒼白,直接從半空墜落。后腰處的雙翼,潔白之色黯淡無光,仿若同樣被抽去了全部的力量。
縱身一落,寧越伸臂一攬急忙接住下墜的羽茱。他從未料想過,最后會是這樣的結局。也從來想過,原來羽茱想要救的不僅僅是她的同伴,更是她視作父親的前輩。
“節哀吧。”
這個時候,他也不知道還該說些什么。失去至親之人的痛楚,他不曾感受過。但是,多少也能理解那種撕心裂肺的悲痛。
這一次,羽茱沒有掙扎,靜靜地靠在寧越身上,合上雙眼幽幽一嘆。
不遠處,杉芽也是唏噓一嘆,嘀咕道:“和當初她說過的一樣,被封印在這里的幻龍族昔日大將星骸頂天立地。放眼天神界,這份豪邁與決然,能夠相提并論者都寥寥無幾。”
“竟然就這樣結束了。至少,我可以回去復命了。”
一側,納蘭芙煙收起了雙劍,看了眼幻龍星骸的巨大尸體,最后搖了搖頭。按照軍神殿的規矩,要證明斬殺了敵人,必須帶回一樣對方尸體上的物件。不過這一次,星骸的隕滅,應該無需再有什么多出的證據了。
接下來,要做的只有離開這座詛咒之島。
轉身時,她一聲嚶嚀,放眼一望,卻是看到一道身影顛顛撞撞闖入神殿,而且模樣有些眼熟。
“竟然還有敢擅闖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