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一口氣突破至徹地境?這家伙所想之事,果然無法按照常理去推斷!”
狂暴的氣息波動迎面而來,察覺到異變去而復返的杉芽立在遠處,無需他人告知,單單是自己所感受到的瘋涌玄力,就告訴了她此刻寧越意圖之事。
“從理論上而言,等同于一位通天境強者所擁有的磅礴力量,在羽茱成功突破至通天境后,剩余的也足夠另一人完成徹地境壁壘的粉碎。但是,從之前的戰斗來推斷,寧越體內所擁有的強大玄力,絕對勝過同層次其他強者。若是以那個為基準重新計算,只怕……”
嘀咕到這里,她又露出了一絲擔憂之色。
心中粗略計算得出的第二次結果,有些勉強。況且,還有另一個干擾因素存在。墮神留下的力量,并非羽茱與寧越兩人分享,還有嵐利的介入。再扣去一部分計算剩余之量,恐怕已經不足以讓寧越完成這一次突破。
“千萬,不要逞能。一旦強行突破失敗,留下的后遺癥可能毀去你今后的一切潛能!”
只是這一身提醒,寧越是聽不見了。現在的他根本無暇顧及周圍的一切,全神貫注于對于體內涌出之力的掌控。在最初時候,聽到杉芽提及墮神留下的力量足夠充沛之刻,他就已經有了這個打算。
直接沖擊徹地境!
狂暴的波瀾連綿泛起,一重重震蕩驚起在虛空中。鳴動的漣漪之下,魔翼皇棋的猩紅紋路在羽茱與寧越的無形連接中若隱若現。這一刻,寧越不是一個人在完成突破。透過主仆契約結締下的共鳴,羽茱在指引著寧越,雖然不可能是百分百幫忙指引,但也勝過叫第一次即將問鼎徹地境的他一人摸索要強過許多。
不止是她,佩刀之中,憐祈單膝跪下,雙手按在胸口。屬于她的皇棋之力盡數奉上,成為寧越的一部分。
“明明,修煉與突破更看自身。可是主人你現在,你的安危被多少人所牽掛?所以,我也不好繼續藏私了。如果這一次主人可以成功,下一道封印,暗煊古劍的第八式,想必能夠現世了。”
在劍靈掌下變幻的巨大靈陣中,帝血赤蓮的第八片花瓣已經有三分之一染上了妖艷的色彩。剩下的黯淡部分,偶爾亦會閃過一絲淡淡光澤。
嗤嗤嗤嗤嗤——
巖面在碎裂,寧越立足之處開始下陷,他的身形去沒有隨之一同陷落。半空中,羽茱展開的雙翼呼喚著靈動之風,隱隱中匯聚成一對巨掌,托起了下方的那具軀體。同時,幻變的共鳴之力引導著擴散出去的余波形成回流,將外泄的玄力控制到最低程度,多次重新匯入到寧越體內。
“寧越主人,我覺得這一次,你不會失敗的,對吧?”
氣息,繼續攀升!
凡尊境,九重,巔峰。即將邁入的全新領域,似乎門檻浮現,即將被踏入。
但是也在這一刻,似乎奔涌的氣勢印證了一鼓作氣,再則衰,竟然開始出現了微微的消潰之態。就好像是,已經懸在門檻上方的那一只腳開始顫抖,有些無力繼續踏下,越過這道標志性的障礙。
“寧越,撐住啊!”
嵐利也是咬緊了牙關,突然間,他有些后悔。之前自己為何要貪婪地汲取那份力量。若是自己沒有加入,興許此刻的寧越能夠順利過關。
在他身旁,緩緩靠近的芷璃卻是在輕輕搖頭,嘀咕道:“差不多了,寧越哥哥,就此為止吧。芷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千萬!千萬不要強行想要去邁過那道檻!”
霎時間,寧越渾身一顫。隱約中,他聽到了芷璃的吶喊。下意識扭頭一望,目光正好對上女孩有些朦朧的雙眼。這一剎,渾身上下一縷縷撕裂般的痛楚在上浮。
似乎,確實要到極限了。
“看樣子,是不行了。劍靈,憐祈,你們兩個準備好。等下我外放的玄力可不要浪費,盡可能吸收。”
“寧越主人,還可以再博一下的!”憐祈急忙一嚷,她很是清楚,能夠觸及徹地境的機緣何等寶貴。
不過劍靈的看法卻是恰恰相反,小手一揮散去尚未完成凝聚的最后一股力道,輕嘆道:“經常,主人喜歡放手一搏。但是大部分時候,那是必須堵上一切的絕境,沒有退路。而現在,在勝算渺茫,而且不是非贏不可的情況下,偶爾選擇一次退縮,重整旗鼓來日再戰,才是理智之選。只是主人,如果你這一次放棄了,損失的恐怕不止是一個突破的機會。”
“所以,我才叫你們準備好。”